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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翳醫師狠狠白我們一眼,不說話。
紀師兄則連忙開口解釋:“我平常不這樣的。方才是太激動了。”
“真的,”見紀師兄是真急了,我也替他解釋,“紀師兄平時一直以景翳醫師您為榜樣呢!”
“不不不,”紀師兄忙道,“我比景翳醫師還是差很多的。”
我簡直了,在景翳醫師面前,紀師兄完全是另一個人了。
我不忍再讓紀師兄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現眼,于是拉著他們都進到了屋子里。我和北辰在床上并肩坐著,景翳醫師和紀師兄面對面坐在桌前,景翳醫師正對著我和北辰。我對著他擠眉弄眼,他想像往常一樣作出一臉嫌棄的樣子,卻不得不顧忌紀師兄在,只忍著不理會。
紀師兄終于冷靜了些,與景翳醫師交談了起來,我也和北辰聊了起來。
“言奕與我說了當初跟你的事。你這么聰明的人,他那么耍你,你就任他擺布啊!”
“你是想聽我說是為了你嗎?”北辰笑道。
被反將了一軍了,我立馬岔開了話題:“當初你被他騙了些什么東西啊?有舍不得的,我去替你討回來!斷淵和枯筱想必就是你給他的吧?舍得呀?”
“斷淵是我給他的,枯筱卻是他自己的。他是一任南溟君的兒子,那枯筱便是他父親留給他的。他說,當初他和父親一起把枯筱埋了,他父親告訴他等將來時候到了,就讓他去把枯筱挖出來。他說他等到真正這一天到了,才明白他父親的意思。”
“他父親是南溟君?哪一任?是當初和熹微一起商量仙魔共處的哪一任嗎?”
“是的,那南溟君死后,枯筱便沒了蹤跡。多少魔修久覓難尋,原來是早已藏起來了,連自己都不用了。”
是他啊,看來言奕和熹微的緣分倒是很早之前便決定好了的。
正想著,北辰突然推我一下,我回過神,只見景翳醫師暗自朝我使著眼色。
北辰小聲提醒我:“在聊你的病,景兄問你能不能跟你紀師兄說。”
我連忙對著景翳醫師搖了搖頭,景翳醫師果然便說:“其實許兄沒什么大礙的,只是我與北辰交好,北辰又一味擔心許兄,我也就只好出山了。”
不錯不錯,除了太矯情。
紀師兄終于和景翳醫師聊完天,過來跟我道了謝,也未多言,便趕回了云嵐。對景翳醫師那樣,對讓他見到景翳醫師的人卻又是這樣,忘恩負義!
我們回到北辰府上,又痛痛快快地瀟灑過我們的日子。北辰說,他們不需要他操心其他事,只需要他在有需要時出力出人就行了,倒樂得痛快。
我們痛快了,其他人卻操碎了心。好容易讓魔修們都回了巫嵬,好容易讓他們又都同意了天和之約,好容易安生平息了一年之久……
好容易得到的平靜,卻是頃刻之間便又化為烏有了。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南溟
我是魔族,身份低微的魔族,所以我就該受同樣身為魔族的同伴□□,所以我就該被大義凜然的仙修們追殺。
我像往常一樣小心走在路上,又碰到一群魔修迎面走來,我躲避不及,只得僵在原地迎接那預料之中的一場□□。
說吧,任你們怎么說,我只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我攥著拳頭,埋頭盯著地,默默地聽著他們的污言穢語,不料,大概是見我不反抗,沒什么意思,便有人先動起手來了,一個人打起來了,所有人便都打起來了。我蜷在地上用腿護住肚子內臟,又用手護住頭。多少年挨打,我早已有了挨打的經驗了。熬過去便好了,我暗暗安慰自己。
卻不料,那些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