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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舒收起手機,撐著一把黑傘下了車,四處亂竄的狂風無情地灌進她的褲腿和袖子里面,霎時間冷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寒毛都跟著立了起來。
她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亮前方道路,路舒低著頭,用以抵御砭人肌骨的大風。
“這里黑,你們慢點走,別低頭玩手機。”她語重心長地沖著后面那倆叮囑。
狂風暴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十分鐘后便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得無影無蹤,但天空之上依舊殘留著烏云。
比起其他村莊,雖然白溪村的發展還不錯,但真正賺到錢的也就那么一小部分人,絕大多數農民還是老老實實靠種地賺錢。
狹窄的田間小路將一大片良田隔開,形成了四個四四方方的小格子,她們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小路上,土路崎嶇不平,還有石頭擋路,所以走得格外的慢,生怕一不小心摔進了旁邊的良田里,把人家辛辛苦苦種的蔬菜壓壞了。
李玲瓏沒想到今天要跑外勤,腳上那一雙白色帆布鞋已經被濕潤的泥土糊上了,她有些心疼自己的錢,而且還不知道能不能洗得干干凈凈。
相比李玲瓏,路舒這位“老油條”倒顯得聰明許多,她腳上那一雙黑色靴子雖然也被弄臟了,但至少沒那么明顯。
她們摸黑來到張澤家,張澤家比其他瓦片房高級許多,是兩層歐式小別墅,想來這些錢應該是賭博賺來的。
路舒禮貌地敲了敲大門,很快一位懷里抱著嬰兒的女子將門打開,女子見站在自家門口的是三位陌生人,登時起了警惕心,她將孩子的腦袋往里面攏了攏,“請問你們是?”
她將警察證出示給那位女子看,“你好,我們是想來了解一下張澤這個人。”
女子心中頓覺不妙,她眸中生出幾分慌亂,請她們三位進了屋子,她坐在沙發上,為路舒三人倒了三杯水,“請問是張澤犯了什么事嗎?”
張澤此時只是嫌犯而已,還沒有證據可以證明他確實犯了殺人罪,因此路舒也沒有把事情據實相告。
她只問:“請問你叫什么名字?平時和張澤感情好嗎?”
“我叫閔燕,和張澤結婚快十五年了,感情將將就就,早就沒了以前的激情了。”
路舒環顧了一下房間內的裝潢,比起外表,倒顯得有些寒磣了,空間很大但家具很少,顯得空落落的,家里面也沒幾個人住著,四周安靜無聲。
“張澤平日里回家次數多嗎?”
閔燕搖了搖頭,“不太多,偶爾回來幾次,最近這段時間都沒回來過。”
“那上一次張澤回來是什么時候?”
閔燕聰沙發上站起來,將睡著的孩子放在旁邊的嬰兒床里面去,“是21號,回來吃了頓晚飯,之后接了一通電話就匆匆離開了。”
路舒點點頭,將相關信息記錄好,“那你知道張澤平時都在做什么嗎?家里的經濟來源是什么?”
聽見這個問題,閔燕的臉上劃過一絲遲疑,她粗糙的雙手交握在一起,兩只大拇指來回揉搓著,約莫過了一分鐘,她的兩只手松開了,“張澤好賭,經濟來源就是賭博,偶爾還會去放高利貸,搞利滾利。我跟他說過很多次,讓他不要去做這種事情,想勸他老老實實找個班上,賺錢不多也沒關系,至少錢是干干凈凈的,可他不聽,還讓我少管這些,平時把嘴巴閉嚴實了。”
路舒的眉頭陡然皺起,她的臉色有些陰沉,雙眸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語調驟然變冷,“放高利貸?拿賭博贏來的錢借給別人?只有他一個人干這種事情嗎?”
閔燕兩手交疊放在大腿上,她低著頭,眉間有一抹化不開的憂愁,眼下烏青十分明顯,“對,但是有的時候他也會找別人借錢,然后放貸給其他人,以此賺差價。這種事情他一個人干怎么可能干得明白?當然是伙著那兩個狐朋狗友一起干事。”
李玲瓏恰當追問:“是王利偉和周杰嗎?”
只見她點了點頭,“沒錯。”
路舒又問了一句,“那你知道張澤他們會找哪些人借錢嗎?”
閔燕遺憾地搖頭,“抱歉警官,我不知道。”
路舒合上手里的筆記本,讓閔燕好好過自己的日子,隨后就帶著那倆跟屁蟲離開了閔燕家,她打開手機,想要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可以落腳的賓館,所幸離這里有整整六公里的地方有一家小賓館,不過看app上賓館的圖片,環境不是特別的好,不過現在也沒有挑剔的必要了。
否則就真的要露宿大街了。
她設置好導航,將手機放在磁吸手機支架上,路舒系好安全帶,一腳轟下油門,這時她的手機頂部彈出兩則消息,滴滴提示音隨之而來。
下了雨后,馬路濕滑,路舒注重交通安全,分不出神去看手機來信,但又怕是什么重要的消息,于是就讓坐在副駕的李玲瓏幫忙看一下。
李玲瓏聞聲瞧了過去,她用食指往下面劃了一下,通知中心立刻顯現,她看向位于頂部的那條微信消息,雙眸金光一閃,語氣立刻激動,“誒,路姐,是申檢的消息!姐,你終于要守得云開見月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