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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她心里面有了答案,路舒給錦湘滿樓的廚師打了一通電話,嘴里噼里啪啦報了一大串的名字,那頭的廚師都差點記不清楚了。
得虧今天沒有臨時加班,路舒去門口拿廚師送來的菜肴時,正好碰上了下班的聞林,聞林用鼻子努力嗅了嗅,聞到空氣中飄著一股香味,她將視線定在路舒手里提著的保溫飯盒袋,湊過去,扒拉著里面的餐盒。
“喲,還弄了佛跳墻,你這是要給人家大補啊。怎么沒見你給我買過這些補品呢?”
“人家瘦得跟骷髏似的,我當然要送一些補品去了。”
聞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我覺得我也挺瘦弱的啊?”
路舒輕嗤一聲,慢條斯理地走到自己車面前,“你是瘦弱,瘦弱得能夠直接用鋸子把腦袋鋸開。”
她跟著走到路舒車面前,曲起手指,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車前蓋,“送我一程唄,今天限號,我沒開車。”
“這就體現出了新能源的好處。”路舒拉開車門,臉上分明是有些不耐煩,但卻說,“上來吧,我的老祖宗。”
聞林就猜到她肯定會送自己回家,她得償所愿地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后忽然聞到車里面多了一股香水的味道,她忽而轉頭一看,傻啦吧唧噴香水的人就是路舒。
她連忙將車窗全部降下,用一只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不是,你學孔雀開屏干嘛?”
路舒將新買的愛馬仕香水收起來,將手腕湊到鼻子面前,一股大地清香味撲面而來,不算特別濃郁,但聞著也讓人覺得心曠神怡,她一邊啟動車子,一邊不過心地詢問聞林:“你覺得這香水味道怎么樣?”
“還行,感覺你噴得有點多了。”
“這是淡香水,不噴多一點根本聞不到。”
聞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明白了,你是想讓申語情聞香識女人。”
路舒笑罵了句:“我去你的。”
“果然戀愛只會讓人過渡成為一只開屏的孔雀,花枝招展的,你也不怕申語情嫌棄你太騷包了?”
“她才不會嫌棄我。”路舒這話說得自信滿滿。
白色大眾穿梭在車水馬龍的都市中,這時二人的耳畔陡然響起一陣“嗚啦嗚啦嗚啦”的聲音,興許是出于多年職業警覺,她們齊齊向窗外瞥了一眼,在旁急速駛過的車輛是救護車。
路舒不禁感嘆:“怎么最近路上的救護車這么多?”
“可能跟那件事情有關吧。”聞林點開手機,找到幾日前被相關機關瘋狂撤下的熱搜,“前幾日不是有一個游戲被曝光了嘛,里面具有一些暗示人自殺的情節,甚至還有教唆別人偷窺的部分。說不定真有一些人受到了教唆去自殺了呢?”
這件事情路舒前幾天刷到過,但因為背后勢力降熱搜降得太快,她還沒來得及了解多所有來龍去脈,就已經找不到那些帖子了,現如今網上還有人在討論這個游戲,但全都是用縮寫字母代替,跟戰爭時期的密報似的,路舒一看見就覺得頭疼,也就懶得點進去看了。
“也不知道這種鬼東西是怎么上架的。”
“是啊,該壓的熱搜不壓,不該壓的使勁壓。”說到這里,聞林的腦海里忽然間浮現出一抹相當模糊的身影,“你還記得我們當時剛進市局的時候,就有一位前輩從市局頂樓跳樓自殺了嗎?”
路舒當然記得,雖然對于那位前輩的認識有些模糊,但那件事情卻相當清晰,“當然記得,那位前輩因為不堪輿論壓力自殺的。”
“但凡網上戾氣沒那么重,我國的自殺率都要減少不知道多少個百分點。”
聞林無聊地打開她車里的每一個儲物箱,終于在某個儲物箱里面找到了一包田園蔬菜味的浪味仙,她撕開包裝,咔嚓咔嚓地吃著,“話說,申語情怎么又回心轉意了?”
“她想通了唄,肯定是覺得像我這么好的女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簡直就是千載難逢,一旦錯過必將后悔終生。嘖嘖嘖,終究是被我獨具一格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了。”
她有點想吐,“你惡不惡心?沒見過你這么自戀的。”
路舒騰出右手,伸出食指搖了搖,“不不不,我這不是自戀,是對自己有著清醒的認知。畢竟我從小到大收到的情書就能有一座珠穆朗瑪峰那么高,而且只收不寫,這就足以證明我的魅力是風靡全球的。”
聞林現在特別后悔自己打開了這個話匣子,她就不該多嘴的,現如今的她迫切地需要一對耳塞,好與旁邊這個夸起自己來滔滔不絕的花孔雀隔開。
幸好聞林家和檢察院順路,否則路舒都想在半途把這人丟下去,把聞林送走之后,路舒一腳轟下油門,朝著檢察院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