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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回來了!”小花清脆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正半靠在床頭睡覺的沈奕安猛地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坐直身子。
只見小花蹦蹦跳跳地進入房間,她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裙子,只是原本潔白的領口沾著幾滴明顯的油漬。
“小云,對不起啊。”她一把抱住蹲在床邊的云錦,力道大得讓云錦差點喘不過氣。
女孩身上散發(fā)著淡淡的車載香水的味道,“昨天爸爸突然把我留下來了,我才沒回來,你想我了嗎?小云。”
“喵喵喵喵——小孩的手勁怎么能這么大。”云錦從她的懷抱里跳了出來。
“小云,我也很想你。”小花的臉在云錦身上蹭來蹭去。
沈奕安聽到她的話,眉頭微蹙:“他……你爸爸為什么把你留下了?”
他話說完就是一陣輕咳,連忙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著。
“爸爸說他想我啦!”小花放開云錦,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他還帶我去吃了燒烤,那些叔叔阿姨還想讓我喝酒,但我拒絕了。”
然后,她好像意識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不過燒烤我就吃了一點點,真的就一點點哦!”
“原來是這樣。”沈奕安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然后他起身走向角落的貓糧柜,給云錦開了一個罐頭,開罐器發(fā)出“咔嗒”輕響,濃郁的魚肉香氣立刻在房間里彌漫開來。
云錦一邊享用著早餐,一邊豎起耳朵,她的眼神在小花和沈奕安之間來回轉動,內(nèi)心瘋狂吶喊著:多說點啊!那個神秘的“爸爸”到底是誰?是那個很火的張姓影星嗎?還是……
一道黑影閃過。
謝新柔倚在門框上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凌亂的長發(fā),還有一股宿醉的酒氣,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張小花,目光鋒利得仿佛要在小女孩身上剜出個洞來。
“張小花,”她每個字都像硬擠出來的,“你爸到底想干什么?”
小花渾身一顫,僵硬的轉頭,嘴唇微微發(fā)抖,“我不知道,他什么也沒說。”
“過來,我有事和你說。”謝新柔不耐煩的指著小花。
小花向沈奕安投去了求救的目光,沈奕安嘆了口氣,什么也沒說。
“怎么?怕我吃了你?”謝新柔的手扒著把手,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小花磨磨蹭蹭的過去了。
謝新柔擠出一聲冷笑,目光又轉向正在系領帶的沈奕安,她瞇起眼睛:“你昨晚來我房間了?”
沈奕安的手指在領結處微微一頓,望著窗外,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沒有,我早早就睡了。”
謝新柔厭惡的冷哼了一聲:“那真是見鬼了。”
她猛地甩上門,震得門框“咔嗒”作響。
好貓沒好報。
云錦的嘴角不停抽搐,早知道不幫忙了,凍死她得了。
門外傳來謝新柔忙忙碌碌的聲音,云錦也不由得嘆了口氣,生活在這里很累的,一天到晚吵吵鬧鬧。
沈奕安和謝新柔真的是情侶嗎?小花又是怎么回事?謝新柔為什么這么討厭她……
吃瓜最痛苦的事還是發(fā)生了,他們什么都知道,像個謎語人似的,而云錦什么都不知道,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叩、叩——”
規(guī)律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內(nèi)微妙的氣氛。
門把手緩緩轉動,嚴飛的頭小心翼翼地探了進來,眼睛先掃視了一圈房間,最后才落在沈奕安身上。
“進來吧。”沈奕安轉身。
他搓了搓手,聲音壓得極低,“劇組那邊快要開工了,你要不要提前去現(xiàn)場看看?”
沈奕安轉過身,陽光從背后照來,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不是定好下午去嗎?”
嚴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咽了口唾沫:“還有個消息……”
他瞥了眼沈奕安,“《神奇的毛孩子》下一期要改在藝人家里拍攝……你看謝新柔再住下去也不太好……”
沈奕安沉默良久,手疲憊的按上太陽穴:“你來想辦法解決,實在不行我去你家吧。”
“去我家?!”嚴飛猛地后退一步,“這、這不行吧……”
沒等他說完,沈奕安已經(jīng)彎腰抱起云錦。
“走了。”沈奕安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云錦從他臂彎間看到嚴飛呆立原地,嘴巴張得好像能塞進一個雞蛋。
云錦仰頭,發(fā)現(xiàn)沈奕安的表情繃得極緊,往常溫和的表象已然褪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