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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淵底下，一片漆黑，只有面前的人舉著火把，是唯一的光源。她睜開雙眼后，又因為火把的光亮而有些刺目。練白霜瞇著眼睛，打量了一會兒面前的人。

好不容易習慣了火光，才看清了逆光的人。

也就是在此刻，練白霜瞪大了雙眼。

她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一個人，亦或者，是和曾經(jīng)的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黑發(fā)黑眸，扎著一個馬尾辮，臉上帶著天真而又散漫的笑容。

那是曾經(jīng)的自己，還沒入魔的自己，也是……曾經(jīng)的霍瑾。

在這一刻，那已經(jīng)被練白霜丟棄的名字，在一次浮現(xiàn)在了練白霜的腦海里。她是不可置信的，甚至在想面前的人會不會由別人假扮。可練白霜沒辦法欺騙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別人……

練白霜看到霍瑾對自己露出了一個笑臉來，她面上帶著探究和好奇，片刻后發(fā)出了聲音，這聲音里，也帶著入魔前的自己，才有的那種未經(jīng)人事的雀躍。

“系統(tǒng)，這是白毛版的我耶！”

第2章 洗白任務

這件事情，其實有些說來話長。

霍瑾是真的，練白霜也是真的，當霍瑾把練白霜撈出來后，第一反應就是解釋這個。她們甚至都沒離開魔淵，就在魔淵地上席地而坐。只是兩人的坐法，看著就有些不同了。

都是盤腿坐下的，霍瑾盤腿的時候還用手扣了一下自己的腳腕，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可練白霜則是標準的打坐姿勢，背脊挺得板正，再加上一身白衣，頗有些仙風道骨之姿。

看上去不像是個魔修，而是天上謫仙人。

在解釋之前，霍瑾盯著練白霜看了好久。她第一次看見白毛版，還是修仙的自己，難免會覺得有些驚訝。明明是一模一樣的兩張臉，如今看來卻相差甚遠。

一個明眸善睞、眼波流轉之間全是少年人的天真爛漫；一個沉寂無波，好似千年寒冰、掀不起一絲波瀾。

可饒是練白霜這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還是不明白，為什么曾經(jīng)的自己能和自己面面相覷，甚至兩者之間只有一米不到的距離。個中緣由，還得霍瑾自己來說。

“事情是這樣的……”她一開口，就是穿越前的那口普通話，不像現(xiàn)在的練白霜，若是說一兩句，就難免說些晦澀拗口又難懂的話來。霍瑾說：“就是大學暑假嘛，我還在家里吃冰棍呢，突然就被系統(tǒng)找上了門。”

“它說平行世界的我黑化了，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會破封印而出變成滅世大魔頭，它希望我能夠穿越過來，拯救世界。”

“……”聽著霍瑾說的話，練白霜一雙冷目在霍瑾身上掃視了一圈。她是修士，那雙眼睛可以看穿霍瑾的筋脈，霍瑾沒有一點修煉痕跡，也沒辦法在她的五臟六腑甚至腦子里看到她口中說的系統(tǒng)。

可若她真的就是霍瑾，她不會騙自己。

這世界上最了解霍瑾的，就是練白霜。

練白霜沉默了一會兒，才張開嘴，說出了被封印一百年后第一聲：“你便信了它？”練白霜的聲音有些沙啞，她長久沒有說話，哪怕作為修士常年被封印嗓子沒有絲毫磨損，但也因為不習慣開口，音調有些摸不準，聽著格外陰沉。

聽到練白霜的話，霍瑾有些不好意思，她抬起手，用右手食指輕輕撓了撓自己的臉頰。這是獨屬于霍瑾的小動作，看起來有些可愛，可落在練白霜眼里，卻有些刺目。

她已經(jīng)不知道多久沒做這個動作了，師尊說她這個小動作不端莊，配不上師門的名頭。她就改了，再也不做。

“我其實也不是很相信，對拯救世界什么的沒什么興趣。”霍瑾不是什么中二的人，再說她就是有一些缺心眼、好心腸的普通人，她并不覺得自己能夠拯救世界。

當初練白霜要不是無意中來到這個世界，她也并不想穿越。

可霍瑾還是來了，練白霜不明白。

“可是系統(tǒng)說，如果我不來，你會過得很慘，所以我就來了。”

“笑話。”

練白霜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她甚至真的嘲諷的笑了一聲：“你不來，我又如何會慘？再慘，能比現(xiàn)在還不如？”她都被關一百年了，霍瑾不來，她也不過繼續(xù)被關下去。有朝一日若封印真的被破，要么她報仇雪恨，要么被昔日的師門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