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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是富商家中的小廝,陪同的還有鎮上藥方的掌柜。那掌柜人不錯,給霍瑾的價格也公道,再說人家病人也不是不想來,而是實在是生了怪病,沒辦法過來,所以才想請霍瑾過去。
霍瑾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拎著自己這些時日自己做的、順帶從系統那邊薅的藥箱,拉著練白霜一起走了。只是練白霜看了一眼小廝,才跟著霍瑾坐上了馬車。
霍瑾對練白霜一向特別關注,她那一眼霍瑾也看到了。她有些好奇:“你看他干嘛,他臉上有東西?”
練白霜“呵”了聲:“你就沒聞到他身上有什么味兒?”
“有什么……”霍瑾有些懵,因為小廝身上真的有味道,而且味道特別大。準確的說,這時代是個人、身上都有味道。汗臭味這些就別說了,各個都要干活,怎么可能沒有;再說其它的,因為長日沒有洗澡,身上混雜著各種味道,難免會難聞些。
剛才那小廝雖然不用種地,但作為一個小廝,平時肯定也要干活。而且會駕馬車,平日里和馬相處時間也長。這富商雖然有錢,但說穿了也就是偏遠地區小城的商賈之家,馬養得再好、多少還是會有味道的,小廝天天和馬相處在一起、再加上干活留下來的味道,那味道怎么可能不難聞呢。
“你討厭馬味?”
練白霜又不說話了。
霍瑾也不在意練白霜不搭理自己,反而在想這家富商的大小姐,到底是什么病。剛剛小廝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言明他家大小姐生了怪病。整個人特別虛弱,身上味道也難聞,整日里縮在房間里面不肯出門。
這大夫也看了、藥也吃了,可就是不見好,讓家里老爺夫人急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聽說小石村的霍小大夫醫術了得,才命他前來接過去幫忙看診。
霍瑾腦海中過了很多病,但沒能對上號。說穿了,她也就是個剛剛學習兩個月,半路出家的大夫。這種情況不看到人,透過修士的雙眼看一眼,是沒辦法知道到底是啥病的。
這時代,還有一個很大的弊端,那就是——行車速度太慢了,已經是坐的馬車了,可搖搖晃晃也過了一天才到城里富商家中。而且馬車的避震效果實在不怎么樣,饒是霍瑾這么一個修士,也覺得全身都快被搖散架了。
到了富商家中,因為天色太晚,富商夫婦沒有和霍瑾兩人見面,只安排下人帶霍瑾兩人去了偏房。霍瑾走在路上的時候,聞到了一點若有若無的味道。
這味道格外難聞,而且并不常見。
有點像硫磺味,但只有一點,整體聞上去有些怪怪的,有點像是腐臭味,又有點腥臊味。霍瑾難以形容,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一開始還沒聞得特別清楚,結果一陣風從南邊吹過來,帶來的味道差點沒讓霍瑾吐出來。
修士的鼻子,要比平常人靈敏的多。
再回頭一看,練白霜直接抬起手,白色的袖子遮了點口鼻,眉頭微微蹙著,顯然也因為這味道很不高興。霍瑾看著前面帶路的下人,其實很想問,這到底是什么味道。
但一想到剛來人家家里,就問出這么失禮的問題有些不太好,于是閉了嘴巴,連吸氣都不敢,只跟著下人一路快走。好不容易到了廂房,進到屋子里面,霍瑾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這廂房里面,并沒有那么難聞的氣味。那臭味還若有似無有一些,但總歸可以忍耐了。下人對著霍瑾露出笑臉,招呼霍瑾好生休息,而后就離開了廂房,讓霍瑾和練白霜兩人留下。
等下人一走,霍瑾就沒忍住,吐槽了起來:“好臭啊,剛剛那陣風吹過來的時候,特別臭,臭到我都想吐了。這是什么味兒啊……”霍瑾回過神來:“你白天說的那小廝身上的味道,就是這個味道吧?”
練白霜請哼了一聲,不置可否。但霍瑾明白過來,多半就是這種味道。霍瑾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味道,也沒把這件事情往心里面去。等到第二天,她和這府里的老爺夫人見了面,卻恍然發現他倆神色也不太好。
不管是老爺還是夫人,臉色都煞白如雪,看上去氣血兩虧。先不管那得了怪病的大小姐是個什么樣子,就他倆這樣,也該看病補一下。可霍瑾剛開了個口,那夫人就嚶嚶啜泣起來:“我倆的事情怎么都好辦,重點是我那兒。我那心肝兒,不知道生了什么怪病,整日里連門都不出。還請大夫看看,我們老兩口只要孩子好了,我們自然也好了,不勞小大夫費心。”
可憐天下父母心,看到夫人這樣,霍瑾莫名想到了自己親媽。她生病的時候,親媽也是這樣勞心勞力照顧自己。于是霍瑾拍著胸脯保證:“這事交到我身上。”
她是有自信的,她醫術還算不錯,雖然對病癥什么的也只能算是一知半解,但有靈氣加成,普通人的病對于她來說是信手拈來。除了生死人肉白骨,哪怕是穿越前的疾病之王癌癥在她跟前,也不是沒有治愈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