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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跪下的時候,其他幾個修士也落了下來,當即就開始怒喝:“通安道人!你在干什么!為何對著一個魔修下跪,你如此、對得住你的師門嗎?!”
其實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那修士也有點底氣不足,因為通安道人是他們當中最厲害的,但是通安道人跪得這么暢快,讓他們在瞬間尋摸過味兒來了。通安道人追過來,并不是著急忙慌想要誅魔,想要討天玄宗的好處。
反而是因為,他不得不來。他不來,別的修士怎么看他?堂堂元嬰期修士,面對一個魔修連戰(zhàn)意都沒有直接放任魔修全須全尾的離開。他來了,要是到時候再回去,說自己確實沒打過,那其他修士也沒有辦法說他什么。
至于他來了之后,到底做了什么,那就知道通安道人和他們這些追來的人知道了。但通安道人根本不避諱他們,直直的就跪下,證明就沒打算跟他們一起回去。
有些金丹期修士想著,要不自己也跪吧。可心中也明白,看到了這一幕,就算是那魔修放過他們,通安道人也不會放過他們。
真是好歹毒的通安道人!
他們沒有選擇,只能拼死廝殺,看看能不能把魔修和通安道人一同格殺。
天玄宗弟子也來了,她率眾而出,先是正義凜然對著通安道人一通罵:“通安道人!你枉為正道修士,竟然對著一個魔修卑躬屈膝!你有沒有想過,即便你如此做了,她真的會放過你嗎?!不,她是魔修!沒有人性的,她只會直接殺了你!”
通選道人臉皮厚,任由這天玄宗弟子在那邊罵,反正練白霜不說話,他就不起來。
通安道人一個元嬰期修士,能建立一個搖錢樹通安鎮(zhèn),還一待就是這么多年,憑借著的可不是什么實力,而是豁得出去臉皮。正道修士里面絕大部分都是偽君子,要面子的很,一般通安道人這么做了,他們也拉不下臉來通安道人真的起爭執(zhí)。
而且通安道人身后也非空無一物,他還有個元神期的師傅。
在江湖混,靠得不是什么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通安道人也在賭,他賭的并非是練白霜還有人性,而是賭她身邊的那個女子有能耐讓練白霜放自己一馬。剛剛他可看得清清楚楚,練白霜根本不在意周圍修士的死活,卻因為那女子一句話改變了主意。
且這女子心中還惦記著那些凡人,到時候自己自然可以憑借三寸不爛之舌,讓女子也對自己心生憐憫,放過自己。當然,也不能全靠女子那對自己的善心,還得靠女子對凡人的善心。
總之,可以賭一下。
看著原本仙風(fēng)道骨的通安道人麻溜的在自己跟前跪下,立馬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這就是你們正道,你們道貌岸然的模樣。通安老道,一方面要在其他修士眼前的面子、一方面又要在正道口中的正邪不兩立、又誰都不想得罪,這個時候,倒是舍得豁出面子來了。”
“倒是你們,一個個的,上趕著給我送菜呢!”
天玄宗弟子也知道自己沒辦法說動通安道人了,只能手拿長劍,咬牙說:“她只有一個人,我們上!決不能讓這魔修逃走!”其他金丹期修士沒有辦法,既然已經(jīng)上了賊船,就沒有下去的道理。
于是也只能手拿刀劍,對著練白霜發(fā)起了進攻。
練白霜對付他們真的是手拿把掐的,可是她沒急著結(jié)束戰(zhàn)斗,而是和貓抓老鼠一樣把這些修士一個個砍瓜切菜給殺死了。不過她沒有直接干掉那天玄宗弟子,而是跳過了她,把她留到最后。
這可是練白霜的大餐,怎么能和其它小菜一起,輕而易舉的被料理掉呢?
不過片刻功夫,這處山頭就倒了一地的修士,只剩下天玄宗弟子完好無損的站著。她臉上都是恐懼,手中握著長劍雙腿卻在打顫。她是真的完好無損,連一滴血都沒被濺到。
霍瑾的臉上都有那么幾滴鮮血,被她抹掉之后,反而變成了血痕。
練白*霜手持著長劍,與緊張的天玄宗弟子比起來,那叫一個悠然自得,她溫柔笑著,放開了霍瑾,朝著天玄宗弟子走了過去,準備料理這最后一道菜。
被練白霜放開的霍瑾跌坐了下去,這一片血次呼啦的場景、濃郁的血腥味讓霍瑾感覺喉嚨口一陣翻涌,真的想吐。
可霍瑾忍住了,不止如此,她還站了起來,伸出手,紅色的絲線纏繞在練白霜身上,阻擋練白霜的去路。練白霜的眉頭皺得很緊,還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她轉(zhuǎn)過身,看向霍瑾:“你發(fā)什么瘋,剛才我殺那些修士的時候你一點都不帶動彈的,現(xiàn)在我仇人就站在這里,你竟然在制止我?!”
霍瑾抿著唇,回答了她這個問題:“我沒有發(fā)瘋,剛剛我不阻止,是因為你對他們下手干脆利落,雖然存了戲弄的心思,但是你動手很干脆,沒讓他們有什么痛苦的時間就直接死了。他們想要殺你,你自衛(wèi)殺回去,也在情理之中。”
“你想報仇,也正常,之前我就沒攔著你,現(xiàn)在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