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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過,就過了百年。在棲白城的努力下,大批入世的修士走入了大家的視線,即便并沒有改變修真界的結(jié)構(gòu),卻讓很多老百姓意識到,修煉者并非所有人都高高在上,也并不是所有的修煉之法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那也是可以惠民的。
這也是,霍瑾想要模糊的,修士和普通人的邊界。
當然,也不是沒有一些自視甚高的修士覺得她們這樣做是在玷污修士,還找到了棲白城來。錢紅霞傳了個密令,霍瑾和練白霜瞬間就殺了回來。在這百年里,霍瑾也成了大乘期修士,兩個大乘期修士壓下來,那些來找茬的修士自然只能灰溜溜的夾著尾巴逃走。
在這樣大范圍的傳學當中,其中也不乏天資聰穎、天賦出眾之輩,霍瑾和練白霜留了一些心法,由錢紅霞決定那些學生是否可以進一步深造。
一切都像好的方向發(fā)展,霍瑾和練白霜即便一起過了百年,也依舊是在蜜月期,兩個人無時無刻不在一起,也沒有絲毫厭倦。現(xiàn)在就是哪怕沒有紅線牽扯,她倆也不會離開彼此哪怕一步的。
一千年的時間,也在兩人在一起的時間里,轉(zhuǎn)瞬飛逝。在這一千年里,錢紅霞在第三百年終究是壽元將盡,在她要去世之前,霍瑾和練白霜還回去看了看錢紅霞。
她躺在床上,枕頭旁邊還放著一根羽毛。
那是她小的時候,在霍瑾和練白霜的院中撿的。這么多年過去了,她竟然還保存著。她的眼神定定地看著那羽毛。等霍瑾和練白霜來了,才將視線挪開。
她的房間里,是這一代錢氏女,和她的學生們。錢氏女看到霍瑾和練白霜,先上來問了好,就擦著眼淚去了一邊。錢紅霞看著霍瑾和練白霜,不由笑了起來,就和當年她小的時候,在霍瑾和練白霜跟前一樣笑著。
“老師,我這些年,做得好嗎?”
她問出了這么一句,霍瑾坐到了她的床邊,而練白霜站在一旁,霍瑾點了點頭:“你做的很好,學堂實際上就是你在管。你教了很多人,讓黎明百姓的生活變得比三百年前要好上太多了。”
錢紅霞點點頭:“如此就好。”
她絮絮叨叨說了不好,等到臨了,她驀地說:“我好像看到阿姊了。”其實她面前什么都沒有,只有霍瑾和練白霜。她三百年的歲月,應(yīng)是孤單的,她沒有愛人,也沒有子嗣,把自己全部的生命都奉獻在了傳播學識和教導(dǎo)學生上。
霍瑾也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壓在她身上的擔子,似乎太重了點。
可錢紅霞走的時候,是笑著的。她對自己這一輩子,應(yīng)當也很滿意。從第一次幫錢氏女秋收,到跟著霍瑾外出游歷,第一次幫了其他人的時候,她都是這樣笑著的。
霍瑾突然有些心里有些酸。
練白霜把霍瑾的腦袋抱到了自己懷里,冷不丁說了一句:“別哭,她是高興的。”
“嗯。”霍瑾悶悶的應(yīng)了聲,她又有點小僥幸,僥幸自己身邊有練白霜,無論何時,她都不會孤單。但又因為自己的小僥幸,有些愧疚。
錢紅霞死后,被風光大葬,棲白城的百姓還給錢紅霞立了碑,給了她死后殊榮。也照拂著代代錢氏女,讓錢氏女這一脈,能夠豐衣足食過下去。霍瑾想,她應(yīng)該也會高興的。
這一千年里,霍瑾和練白霜也偶爾回到棲白城里小住一段時間,同時也發(fā)現(xiàn),這世界的大乘期修士變得越來越少了。不僅是因為一千年過去,不少大乘期修士的壽命已盡,有些認識的修士都已經(jīng)走了,還因為靈氣越來越稀薄,導(dǎo)致也沒多少新晉的大乘期修士。
凌音道人也去了,她本來壽元就不多,走的時候,還給霍瑾和練白霜寄了點東西,是東海那邊的大龍蝦,由她的關(guān)門徒兒鐘曉慧送了過來。這么長時間,鐘曉慧也到了元嬰期,她面上的青澀已經(jīng)退去,走在修真界,也被人稱為曉慧道人。
她見到霍瑾和練白霜,面上帶著微笑,倒是沒有師傅死去的痛苦。鐘曉慧說,師傅活得時間夠長,也活夠了,她此生沒什么遺憾。
說完,就揮了揮手,灑脫的走了。
最開始和鐘曉慧一別,留下背影的是霍瑾和練白霜;這一次,留下背影的卻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