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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如白霜,不染塵埃。
光是看這名字霍瑾就能聯想到很多故事,發自真心覺得這個名字太酷了。
霍瑾沒把這當一回事,但還是覺得這個名字對自己狠重要,于是把這名字這一頁右下角折了個角,放在了自己桌子上。她做完這些,總覺得自己有點太悠閑了,自己也太空了,得找些事情做下,不然也太無聊了。
霍瑾也不想待在家里,干脆拿著手機出了門。她看了看時間,尋思直接去買點菜回來做算了。霍瑾去菜市場,買了一大堆菜回來,然后在家里花了不少時間,做了一大桌子菜。
她本來覺得,雖然一時來了興致,但做出來的東西應該挺一般的,她在此之前,也就會做個蛋炒飯、西紅柿蛋湯之類的。可沒想到,這一桌子簡直就是色香味俱全,還特別符合自己的胃口,她光是看著就饞饞的。
她一邊玩著手機,一邊等家里人回來。
手機上面的東西明明經常刷,她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上面好多消息,仿佛已經是很多年前看到,讓霍瑾都有些怔愣。她刷了好久,才心滿意足,父母也終于回到了家中。
親媽是先回來的,她擰動鑰匙開門的瞬間,霍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腳竟然自己動了起來,而后朝著親媽那邊撲了過來。親媽剛進屋里,就被霍瑾抱了一個滿懷,她摟著自己親娘,突然就哭了出來,哭得還叫一個驚天動地,好像受了很大委屈一樣。
這讓霍瑾親媽有些不知所措,把霍瑾抱緊了安慰她,等好不容易才把哭鼻子的霍瑾安撫下來,霍瑾親媽不由問道:“你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暑假白天還能有人把你給氣哭?”
面對親媽的疑問,霍瑾愣了愣,又撓了撓后腦勺,半天沒能說出話來,最后想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說:“也沒有受什么委屈,就是突然很難受,好像和你很久沒見了,就特別想你。”
這番話氣得霍瑾親媽揚起手,在霍瑾腦袋上敲了下:“你神經病吧,昨天晚上咱娘倆才見過,這會兒就好久沒見了。你睡覺睡迷糊了?”
霍瑾嘿嘿笑了下,盯著親媽看了好久,怎么看都不覺得煩,還招呼親媽趕緊坐下,讓她看自己做的飯。親媽贊嘆了一聲:“喲,出息了,能做一桌子菜了。和網上學的?油沒崩到你吧?握刀的時候也小心點,別一不小心劃傷了自己。”
聽到親媽的敦敦教誨,霍瑾點頭如搗蒜,還特別驕傲的說:“才不是呢,我自己研究的,哪有什么網上的教程給我學……”說到一半,她又有些說不下去了,因為總覺得這個場面好像在哪里見過,頓時讓現在的情況變得有些不真實。
但這樣的想法沒有持續多久,就因為親媽一頓贊美而讓霍瑾呲了個大牙。
霍瑾的暑假,還在繼續,她發現了一些讓自己都有些詫異的地方。她似乎變得很會做飯,而且覺得一日三餐做起來也很簡單一點都不麻煩。就是偶爾會中二的用手掌心對著灶臺,好像這樣就能讓火升起來。
霍瑾真覺得自己有病,但很快又把這茬忘記。就連那本記著“練白霜”三個字的本子,都被她隨手塞在了書架上。她的人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有了一種突然恢復到正軌的感覺。
只是隱隱約約的,霍瑾還是覺得不對勁。午夜夢回的時候,她會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外面的月亮,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那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什么。再摸一摸自己的臉頰,發現自己早就眼淚如注般落下。
她心里有個人,有個想了很久很久、在一起很久很久的人,但此時此刻,她卻把那個人給忘了。霍瑾哭了很久,哭累了又睡下了。她的狀態也一日不如一日,暑假還沒結束,她整個人就頹然到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這樣的情況,連每天都忙著工作的父母都發現了。他們皺著眉毛,問霍瑾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到了最后,只能找了個心理咨詢所,把霍瑾帶了過去。
聽到霍瑾的描述,咨詢師也覺得問題很大。她評估了一番之后給出了一個讓家里人全都無法接受的答案:“有點像是創傷后應激障礙,下意識把讓自己痛苦的東西給忘記了、隱藏了起來。但又有點不一樣,她很想記起來,似乎那記憶并沒有讓她多痛苦,反而讓她覺得很美好,可這樣解釋不了她為什么會忘記。”
聽到咨詢師這么說,霍瑾腦海中突然閃過什么。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握住了咨詢師的手:“那有辦法讓我回憶起來嗎?我真的覺得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很重要!非常重要!”
咨詢師看向了她的父母,親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這件事我們想商量一下。”
她不知道女兒經歷了什么,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評估,但她下意識覺得,這個真相揭開,對于自己來說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向來,父母是拗不過孩子的。尤其是霍瑾一天比一天虛弱,她只能同意了霍瑾和咨詢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