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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玷污云枝,看著她狼狽的樣子;
緩兵之計答應和云枝在一起,卻不好好對待她,忽冷忽熱,故意冷暴力她,放她鴿子,在她面前親近別的年輕的女孩子,兇她辱罵她,罵她賤貨賤狗,用各種惡毒的字眼踐踏她的尊嚴,用盡全力把她物化;
給她希望,轉(zhuǎn)頭又給她當頭一棒,把她折磨到生不如死。
這些都不足以抵消簡熙對她的恨。
太便宜她了。
因為不管簡熙做出什么過分之舉,多少次折磨過云枝后,她笑著崩潰了,云枝都是淡淡的模樣,被撕碎了衣裳,也會冷靜又堅強地把紐扣一顆一顆系到頂,被揉碎了骨骼,也要忍住劇痛挺直脊背,歲月帶給她的矜貴氣質(zhì)如影隨形伴著她,然后簡熙就更恨她了,簡熙覺得自己像個悲哀的小丑,她死死攥著任她踐踏的姐姐,把她拖到無邊無際的黑暗里——渾濁的眼淚,污穢的手指,弄破的秘密花園,被折辱到破碎不堪的抽噎,一個又一個,一次又一次,都是云枝。
但簡熙看得好仔細,狼狽只是姐姐的外殼,每當她傷害過姐姐,姐姐衣衫不整,滿身污穢,可眼角泛紅看著她時,眼神異常沉靜,甚至帶著一絲對她的憐憫。
這份沉靜是簡熙無法磨滅的內(nèi)核,照得姐姐好耀眼,好耀眼啊,閃閃發(fā)亮的,照亮簡熙的卑劣和猙獰,讓她即使作為高傲的施暴者,卻更加恐慌。
——如何能夠減輕這種恐慌。
簡熙開始思考,她的腦袋不夠靈光,需要想很久很久,才能想得到。
于是她開始更加沒有節(jié)制地熬夜,用藥頂著,終于,有光的出口,被她發(fā)現(xiàn)了。
為此,她做了那么多鋪墊,等的就是此刻,讓云枝完完整整走一遍她的來時路——在云枝在最幸福的時候,感受一下,被背叛被欺騙的滋味。
報復成功的快感讓簡熙朝云枝露出近乎悲憫的眼神,她看著反反復復被她搓磨到再也耀眼不起來的云枝,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fā)挽到后面,在她失控地想要抓住她的手時,躲開,并高傲地仰起下巴,發(fā)出一聲慚愧的嘆息。
“抱歉。”
云枝錯愕又無助地望著她,“為什么要跟我說抱歉,你又沒有做錯什么事。”
她跪在都是枯枝的雪地里,融化的雪水浸透她的膝,刺骨的疼她感覺不到,她小心翼翼地抓住簡熙的衣角,脆弱,狼藉。
“求你,別跟我說抱歉,說愛我,說你愛我啊……”
簡熙沖她笑了笑,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似蹂躪,似一種“高位者”居高臨下的賞賜。
“對不起,那天我回邊城,其實不是我一個人回來的,我還帶了另外一個女孩,就是方文瀟。”
云枝漸漸睜大的眼睛里都是恐懼,還在說著騙自己的鬼話,“她,她只是一個小朋友,是個比韓潞年紀還要小的小朋友,你照顧她,是應該的,應該的。”
簡熙一字一頓戳破她的美夢,“不,文瀟和韓潞不一樣,她們對我的喜歡也是不一樣的,韓潞可以隨隨便便地變心,但文瀟不會,你誘惑得了韓潞,但你永遠都誘惑不了文瀟,因為她對我是絕對忠誠的,她永遠都不會背叛我,我這個人,很懂得知恩圖報的,文瀟她……”
“你不要這樣親密地喊她!”
云枝朝簡熙大聲吼,她淚流滿面,她要崩潰了,她什么都不想再聽了,她要捂住耳朵,要變成躲回殼子里的蝸牛。
簡熙雙手抓住她的手腕,不斷往下壓,讓她不得不去聽。
“喊她一句文瀟,你就受不了了呀,還有更親密的呢。”
簡熙把這七年的痛放慢,說話的語調(diào)比雪片在肩頭融化的速度還要慢。
“我會喊她,寶寶,親愛的,老婆……”
“別說了,別再說了。”
云枝泣不成聲地搖頭,“我不信,我不信,她是未成年,你怎么會和一個未成年戀愛,你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簡熙一句話把云枝頂?shù)脝】跓o言,羞愧難當。
“有什么不能的呢,你能ltp,我就不能ltp了嗎,這可都是姐姐你以身作則影響我的啊,我是跟姐姐你學的啊!”
云枝的眼淚噼里啪啦地往下砸,滄桑的臉龐上凝固是被凍結(jié)的淚水,太痛了,痛得麻木了,痛得想一頭撞在墓碑上,就這樣死掉,就可以不從簡熙嘴里聽到說愛別人的現(xiàn)實。
心里怎么想,她就怎么做,她是真的想往墓碑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