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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fā)現(xiàn)這些變化的開端,當然是國慶出游的第二天,謝謙然沒有再跟在自己左右。
然后是有一天夜里她回到家里,發(fā)現(xiàn)客廳一片漆黑。
其實從前她一個人住的時候也是這樣。畢竟不可能自己出門上班了,家里的燈還開著,浪費一整天的電。
但自從謝謙然住進來之后,沈沂水每次回家,客廳的燈總是開著的。謝謙然會等到她回家再睡。最晚的一次,等到三點。
所以沈沂水已經(jīng)有些習慣家里有一盞燈為自己亮著。
當這盞燈熄滅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失落。
變化并不止于此。
沈沂水的律所再組織活動時,她也曾不止一次再邀請過謝謙然,但每一次也都無果。
起初她以為這只是謝謙然出于被拒絕,所鬧的一場小脾氣。
但時間長了,她終于發(fā)現(xiàn),并非如此。
謝謙然只是把她該做的事放在了第一位,放在了所有事情的前面。
這是很好的。這是正確的。
偶爾,單位里會有人問起謝謙然。
“小謝怎么都不來玩了?每次來送飯也是,送了都不坐坐,直接就走了。”
沈沂水竟然答不上來。
老姚倒知道得比她清楚:“她最近月考吧?聽我表妹說,小謝現(xiàn)在學得可狠了,次次月考都考年級第一。”
沈沂水說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但要說謝謙然和自己疏遠了,其實也并找不到證據(jù)。
因為謝謙然還是每到休息日都來律所送飯。
甚至期末考前,沈沂水讓她斷一斷,別把時間放在做飯上,她也不聽,只說喜歡給律所的大家做飯吃。
而且有一次,沈沂水看她盯著一張試卷看。
走近了,謝謙然自己說,這次考試英語失利了,語法搞不懂。
沈沂水試探著問需不需要自己幫忙,謝謙然又答應了。
于是每周,她們還會抽一到兩個小時的時間,沈沂水教謝謙然學英語。
沈沂水發(fā)覺自己看不懂謝謙然了。
但時間漸漸過去,一年,兩年,她也就逐漸習慣了這種看不懂。
謝謙然喜歡她,這件事,也在時間里被遺忘了。
轉眼,就到了謝謙然的高三。
第30章 “你穿新的吧,那雙是沈老師的鞋?!?
“同學們,接下來的一年——是你們拼搏、奮斗最好,也是最后的一年,這一年……”
主席臺上,校領導一如既往講著令人昏昏欲睡的語調(diào)。
主席臺下,謝謙然閉目養(yǎng)神。
直到校領導終于以一句話做結:“讓我們在紙張上揮灑夢想,為我們的明天增添一份激勵吧!”
估摸著能夠收隊回班了,謝謙然才睜開眼睛。
沒有辦法學習的每一秒都是在浪費時間,她盡量把所有被浪費的時間都用來休息。
但隊伍卻還沒收,各班班長開始從前往后發(fā)放什么東西。
謝謙然回過頭。
付蓉就站在她身后幾排,探頭問她:“怎么了?”
謝謙然老實道:“沒聽他在講什么,我們要干嘛?”
付蓉還沒回答,站在她旁邊的何優(yōu)搶先道:“就是在這張紙上寫你未來想要從事的職業(yè),說是會裱起來寄給我們,能掛在家里激勵自己?!?
高一文理科分班之后,付蓉、何優(yōu)與謝謙然一樣,都選擇了理科,留在了高一一班。
很奇怪地,三個人莫名其妙就形成一種奇妙的和諧,成為了班里其他同學所熟知的“鐵三角”。
何優(yōu)解釋完,謝謙然便興致缺缺地收回了視線。
其他同學都對這個活動挺感興趣。
畢竟高中生活太過無趣,校領導的發(fā)言尤其如此。
突然搞一個活動,只要與以往的有些不同,對于這群高中生來說,都是新奇的。
不過對謝謙然來說,她只想盡快回到班級里學習。
她的目標很明確,考個理想的成績,上大學,盡快自立。
除此目標以外的一切因素都被她主觀排除在自己的生活之外。
或許也正因如此,她的社交圈子格外簡單,除了付蓉與何優(yōu)這兩個主動湊上來的,再沒有別的了。
紙張發(fā)到謝謙然手里,她腦子里沒有任何想法。
唯一跳出來的一個詞,就被她寫了上去:“律師”。
班長把紙收走,不久隊伍被帶到操場外,原地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