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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子虞低頭吃著盤子里的菜,看上去一點興趣也無,等姚珊抓著她的胳膊開始問話,她才抬起頭來看了吳思思的手機一眼,“哦”了一聲表示知道。
姚珊卻不樂意起來,輕喊到:“魚兒,這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說你家談教授不需要愛情嗎,怎么轉眼就跟狐貍精抱上了呢?嘖嘖,還整個腦袋都塞懷里了,這臭不要臉夠主動的啊。”
吳思思聽了姚珊的話,也點點頭附議,“網上都蓋到一千多樓了啦,青大那邊全是罵我們華音的。”
蔣子虞挑眉問:“罵我們華音,為什么?”
“當然是罵我們華音的妹子搶了他們的白蓮花教授啊。嘖嘖,還此生無悔青大狗,但求一睡談教授,要不要臉啊。”
蔣子虞接過吳思思的手機,低頭看那論壇下面的回復,果然有不少人在以此為由罵華音的女生,到后來干脆開始含沙射影說起學藝術的女人不自愛種種。
華音的人自然氣憤不過,雙方一吵,一時間帖子里熱鬧非常。
蔣子虞微微皺起眉頭放下手機,眼神不解地抬頭問:“這些人為什么這么無聊?”
姚珊拍拍她的肩膀道:“你這是太兩耳不聞窗外事了,其實她們這才是正常的大學生生活。跟著主流八卦八卦小花邊,喊喊口號,哦對了,再順便罵一罵這臭狐貍精。你呀,得多學著接接地氣。”
蔣子虞“哦”了一聲,攪動著湯里的蘿卜,皺著眉頭問:“但我為什么要幫著別人罵我自己啊。”
她的話說完,姚珊和吳思思立馬僵在原地,三秒鐘之后回過神來,迅速放大帖子里的那張照片,等她們在那位“狐貍精”身后發現了一個眼熟的黑白繡花布包,兩人的表情瞬間變得糾結了起來。
還是姚珊大“靠”一聲,沒心沒肺一笑打破了尷尬。
旁邊桌的人興許是被她們的動靜嚇著了,湊過來看了一眼,小聲問:“你們也在看青大教授女朋友的那個帖子啊?”
姚珊抹了抹嘴,笑說:“是啊,怎么,你們也知道?”
那女生“切”了一聲答:“這么不要臉的事當然知道啦。”
姚珊一聽這話風向不對,立馬冷下了臉,皺著眉頭問:“什么意思啊你。”
那女生沒有注意到姚珊的態度轉變,還拉著身邊的朋友一起抱怨:“聽說歐陽老師之后一整節課都魂不守舍呢,真是可憐,被這么個女生搶了男朋友。現在倒好,連著我們華音也要一起被罵,真是的。”
姚珊上去只想要揍人。
蔣子虞忽的站起來,拉住了她的胳膊,輕聲勸到:“姚珊,別亂來,不值得的。”
那女生抬頭看見姚珊的臉,一時也有些被嚇著了,畏畏縮縮地說:“你你你這么生氣做什么啊,我說的是事實,那女生本來就是搶了歐陽老師的男朋友嘛。”
吳思思此時也站起來,一臉憤慨地質問到:“你聽那姓談的親口承認歐陽蕓是他女朋友了?我還說我是吳彥祖的老婆呢。看著學校的同學被污蔑,你們作為同校的,不但不幫著澄清,還在這里散播謠言,你們才是不要臉。”
那女生像是沒想到自己會被這么說,一臉嫌棄地拉了拉身邊的朋友,對著她們翻了個白眼,起身快速離去。
姚珊原本還想去追,被蔣子虞和吳思思攔了下來。
三人回到寢室,楊小蘇也從外頭回了來,看見她們的表情上前問了事情的緣由,得知前因后果,立馬坐下來一臉老神在在地說了句:“嘖,我之前上歐陽蕓的選修課時給她算過一卦,她這一輩子啊是沒有子嗣的。”
吳思思“哈?”了一聲問:“那她難道一輩子都結不了婚?”
姚珊搖著手指,不可一世地搖頭晃腦:“思思你想法陽光點兒,說不定她就只是單純的斷子絕孫呢。”
蔣子虞知道寢室這三個人開始插科打諢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的。
她明天有小考,也不摻和,索性自己拿了書出來溫習,只是低頭看了許久,發現那些字符蹦蹦跳跳的變成了一群小人,嘰嘰喳喳喊著“談賦”的名字。
關上書,深吸一口氣,趴到自己的床上,拿出手機,點開早上得到的談賦的號碼,一臉呆滯地看了很久,直到那頭姚珊嚷嚷著要去洗澡,她才回過神來,腦子一熱直接撥了過去。
那頭的人接得倒是挺快,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疲憊,聲音沙啞地喊她:“蔣桐。”
蔣子虞“嗯”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問:“哥、哥哥還在學校嗎?”
談賦單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睛依然看著測試機屏幕里的數字,沉默幾秒,沉聲回答:“嗯。”
蔣子虞習慣了談賦的少語,此刻也不覺得尷尬。
把頭悄悄地縮進被子,輕聲開口道:“你不要一工作起來就忘了休息,早些回家,不能抽太多的煙,以前一沒人看著你就…”
談賦聽見她的話,不自覺地勾起嘴角輕笑了一聲,那聲音從手機傳出來,低沉沙啞,帶著兩人鼻間曖昧的氣息,有種若無旁人的親密。
蔣子虞只覺腦子昏沉,軟綿綿地“唔”上一聲,干脆不說話了。
談賦只好告訴她:“今天我在學校的休息室里睡,這里有煙霧報警器,比艾莉的嘮叨麻煩多了,你放心,它會時時刻刻幫你盯著我。”
蔣子虞本來只想聽聽談賦的聲音,這會兒見他打趣自己,忍不住耳朵都紅了起來,“哼”了一聲,把臉塞進手里,悶悶地說:“誰要盯著你啊。”
談賦把身體往座位后一靠,腦袋微微揚起,伸手捏住眉間,舒服地嘆了口氣,略帶笑意地問:“哦?那你打電話來是做什么,明天不上課?”
蔣子虞嘟囔了兩聲,小聲而委屈地告訴他:“才沒有呢,明天有小考。”
談賦運動運動了脖子,把手放在后頸的骨頭上輕按,漫不經心地問:“那為什么不去看書?”
蔣子虞咬著嘴唇,用貓崽兒似的聲音回答:“看了,但是看不進去,那上面的字個個都像你……”
談賦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起身走到旁邊的休息室里躺下,把手枕在后腦勺下面,開口道:“那就讀給我聽吧。桐桐,你好久沒有給我讀過書了。”
蔣子虞腦中一怔,回過神來,臉上已是通紅一片,隨手拿了桌邊的一本書攤開,輕聲嘟囔到:“你又不喜歡聽我讀。”
這話說的其實有些冤枉,畢竟在英國的時候,蔣桐是經常用英文讀書給談賦聽的。
談賦的英文不錯,但到底不如蔣桐這樣從小在英國長大的孩子口音純正,況且蔣桐那時剛變了聲,軟糯里帶著些沙啞的質感,讀起東西來,就像在你耳朵邊上低聲傾訴,有種格外撩人的親昵。
特別是在談賦累了的時候,即便那時的他不愿承認,但的確讓人沉醉入迷。
“……‘這些變化屬和弦最親密的音的關系能夠從緊接這它的三和弦或小三和弦中得到,這些和弦必須寫成它的正規形式,即’…談賦,我喜歡你。”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