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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賦見狀,立馬輕咳一聲,站起來沉聲道:“你吃完沒有,吃完了我就先送你回去。”
蔣子虞張了張嘴,點點頭說:“吃、吃的差不多了。”
談賦嗯了一聲,在她面前面無表情地蹲下來。
蔣子虞見狀立馬搖著頭謝絕,“不不用了,平地我可以自己走的。”
談賦也沒再堅持,直接站起來往外頭走,想了想又停下,轉頭看著歐陽瑩瑩留下一句:“對了,忘了告訴格外優秀的歐陽小姐你一件事情,林芝雅,是我們兩的媽。”
歐陽瑩瑩因為這話猛地愣在原地,看著蔣子虞一瘸一瘸往外走的模樣,忍不住重重地“嘖”了一聲,在心里無趣地罵到:那你還裝什么裝!
陳愛媛在客廳見談賦準備帶著蔣子虞離開,點了點頭沒有開口挽留。
她知道自己能把談賦“騙”回來吃一頓飯已是不易,至于他能不能真的看上歐陽瑩瑩,那就不是她能管控的事情了。
兩人一路互相攙扶著回到車上。
談賦一路專心地開著車,直到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他才在沉默的空氣里突然道了聲:“還笑呢。”
蔣子虞身體蜷縮在座位上,將臉埋進雙膝之間,輕聲為自己申辯:“才沒有笑。”
談賦微不可聞地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平靜地告訴她:“歐陽家的人不簡單,你以后,不要和她有什么過多的聯系。”
蔣子虞點點頭沒有回答。
好一會兒大著膽子伸出手,用自己的小拇指輕輕勾住了談賦放在控制臺上的小拇指,腦袋低低地垂著,耳邊泛出一點點粉嫩的紅。
談賦微微一愣,偏頭看著蔣子虞的模樣,張了張嘴,只覺喉嚨干得厲害,無話可說,索性抽回了手,重新發動車子往外開去。
等到了華音,蔣子虞臉上仍然帶著一點少女的羞澀,談賦卻將車窗放下,看著她輕聲說了一句:“桐桐,今天的事情…對不起,以后不會了。”
蔣子虞原本還微笑著臉瞬間僵硬下來,回過頭,一臉詫異地問:“你、你說什么?”
談賦看著手里的煙,啞聲開口:“桐桐,我們的關系不該是這樣的。”
聲音輕而低沉,像是在說給她,也像是在說給自己。
蔣子虞不敢相信地笑了一聲,看著他問:“那我們應該是怎樣的關系?我看著你和別人結婚,或是你看著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談賦握緊手里的方向盤,試圖平緩下自己的情緒:“我這輩子不會和人結婚,這你知道的……”
“但我需要的是愛情!談賦,你要我一輩子做你的妹妹,但我想要的不是一個哥哥,我想要的是一個正正當當的愛人!你能為了我□□焚身,但為什么就不敢承認你愛我!?”
這是蔣子虞難得在談賦面前大聲說話的時候,平時的她總是一副害羞而溫婉的樣子,就像她也可以和談賦一樣,無求亦無欲。
談賦看著眼前的蔣子虞,只覺什么話也說不出來,手機的屏幕一亮,是劉紹平的短信。
關上手機,輕聲告訴她:“桐桐,下周,我就要去西藏了,那邊的工程遇見了一些問題,我…”
蔣子虞開門,打斷他的話,“談賦,你每次都是這樣。遇見了什么總是逃避。以前躲去美國,現在躲去西藏。”
然后下了車,站在車窗外,看著里面的人,可憐而絕望地問:“我就真的這么讓你難以接受么?”
談賦看著蔣子虞一點點離開的樣子,干澀的喉嚨說不出話來。
手里的煙冒著白的氣,煙灰落在指尖,其實有一點兒疼,但他趴在方向盤上,卻怎么也睜不開眼睛。
蔣子虞走在路上眼神茫然,一步深一步淺地踩著,就像與周圍的世界隔開了一個圈。
直到一陣情侶騎著單車的呼嘯聲在耳邊響起,她才猛地回過神來,一摸臉上,竟是不知什么時候哭了。
那哭聲不大,只是悄悄地抽著氣,帶著胸口的一點疼,像是鉆到了心里。
她用手攔住自己的臉,不想讓人看見這狼狽的模樣。
但遠處卻有人朝她走來,上前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著聲音問:“怎么了?”
蔣子虞將身體靠進姚珊的懷里,搖搖頭回答:“我沒事,讓我抱抱。”
姚珊于是張開手,也不問,拍了拍她的背,嘆著氣告訴她:“感情的事兒我不問,不過有件事你可能會想要知道,子虞,李然回來了。”
☆、第19章 第19章
蔣子虞聽見這話,全身忍不住一僵,從姚珊懷里緩緩抬起頭來,看著她輕聲問:“他…他的手好了么?”
姚珊有些為難的撓撓頭發,支支吾吾地回答:“算、算是好了吧,正常生活是沒什么問題的。”
她這話說得含糊,蔣子虞卻還是聽懂了其中的意思。
正常生活的手和鋼琴家的手,并不是一個相互比擬的概念。
如果李然是一個普通人,那么那一次車禍的劫后余生,或許還能讓人嘆上一句“大難不死。”
但偏偏他是一個被賦予厚望的鋼琴師。
對于曾經幾近接近事業頂峰的李然而言,這一句“算是好了吧”的總結聽上去生硬無比,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凄厲。
兩人一邊往宿舍走,蔣子虞一邊低頭看著地上問:“那他…現在不彈琴了…在做什么?”
姚珊聽見她的問話,立即拋開剛才的失落,咧嘴一笑,嬉皮笑臉地說到:“嗨,他啊,現在出息了,在美國開了個自己的音樂公司,聽說還挺賺錢,一身西裝派頭,下午來找我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
說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旁邊蔣子虞的樣子,見她神情失落,不禁又輕咳了一聲告訴她:“對了,他說晚上會來找你,給你帶了個小東西。子虞,那事兒要是李然自己不提,咱們…咱們最好也就別提了,你說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