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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子虞“啊”了一聲,有些驚訝地問:“結(jié)、結(jié)婚?結(jié)什么婚呀。”
談賦瞇起眼睛回答:“自然是跟我結(jié)婚。你要進(jìn)談家的門,這些禮數(shù)是家里長輩定下來的,總歸省不了。”
蔣子虞臉“噌”的一下紅了,低頭嘟囔著:“誰…誰說我一定會嫁給你啊。”
談賦一聽這話不高興了,整個人靠過去,扣著她的下巴問:“哦?蔣小姐你這是還準(zhǔn)備逃婚的意思?”
蔣子虞“哼哼”兩聲,被扣著的兩頰微微鼓起,跟只松鼠似的,哼哼唧唧地說:“要是新郎太壞了我就不嫁。”
談賦“嘖”了一聲,低頭咬了咬蔣子虞的嘴唇,左手在她的屁股上一拍,沉聲道:“沒關(guān)系,你不嫁,咱們就跳過這一步,直接生孩子,先生他個十來個,到時候不怕你不就范。”
蔣子虞捂住自己的屁股,臉上紅紅的,拿頭拱了拱談賦的下巴,輕聲喊到:“你就知道欺負(fù)我,大壞蛋。”
談賦伸手把她撈在懷里,嗅了嗅她的頭發(fā),是自己最喜歡的茉莉味道,意味深長地告訴她:“我這哪是欺負(fù)你,我這最多是在跟我兒子的媽提前做一點(diǎn)友好的交流。”
蔣子虞頭還是埋在談賦胸前,伸手用拳頭打了打他,只是那拳頭毫無力氣,看上去更像是一種撒嬌的意思,故意歪曲他的意思,小聲埋怨著:“你就只是想讓我給你生孩子!哼,我知道,寶寶這么可愛,膚白貌美,又人見人愛,你的確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孩子媽去。”
談賦被她氣鼓鼓的一番話逗得笑出來,把她的頭從自己胸前抬起,看著她亮亮的眼睛,里面只有自己的影子,抵著她的額頭,沉聲道:“傻不傻,哥哥要是真的只想你給我生孩子,早就把你關(guān)起來了。二十四小時抱你,讓你里里外外都塞滿哥哥的東西,就算喊得嗓子啞了也不放開,知不知道。”
蔣子虞簡直不敢相信這種話能從談賦的嘴里說出來,咬著嘴唇,眼睛都紅了,只覺整個人都被他那低沉而清冷的聲音帶入了某種迷亂的情緒,期期艾艾地說:“你…你又不正經(jīng)。”
談賦就喜歡她這樣說不出話只能佯裝生氣的模樣,用大拇指摸了摸她的嘴唇,湊過去命令:“桐桐,張嘴。”
蔣子虞于是只能聽話地張開了嘴。
談賦順勢將自己的舌頭伸進(jìn)去,先是輕柔地攪動,等兩人呼吸漸重,又慢慢加重了力氣,車?yán)锏目諝饽潭o謐,彌漫著兩人唇齒間水漬的聲音。
蔣子虞推開面前的人,終于不再讓這個吻繼續(xù)下去。
談賦也吸了兩口氣,整理了一會兒情緒,拍拍她的腦袋,告訴她:“好了,帶你去個地方。”
蔣子虞還沒完全從剛才的曖昧中抽離,靠在車坐上,慵懶地問:“去哪里呀,都這么晚了。”
談賦沒有回答,只是靠過去把蔣子虞的安全帶扣好,漫不經(jīng)心道:“等到了你就知道。”
蔣子虞向來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見談賦這么說,索性也不再問,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還有不遠(yuǎn)處天空里升起的煙火,輕聲感嘆一句:“真好看啊。”
談賦隨意地瞥了一眼,聲音平靜地問:“喜歡?”
蔣子虞點(diǎn)點(diǎn)頭答:“喜歡呀,以前在英國的時候放不了,回了中國又沒有那個余錢也沒有心思,只有現(xiàn)在看著才覺得幸福,可能這就是心境的不同吧。”
說完,微微笑了起來,拿出脖子里的項鏈,小小的親吻了一下,輕聲道:“哥哥,有你在,一切都變得安心了。”
談賦只覺這時蔣子虞的聲音如山澗溪水,那么清淡而透明的一汪,緩緩地流動,卻一直沁到了人的心底。
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小聲回答:“你也是。”
車子最終在一家大型琴行門前停了下來。
這家琴行在北城很是有名,里頭的琴大多是名家遺物,或是通過拍賣會拍得的高價商品。
蔣子虞跟著談賦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外頭飄著點(diǎn)點(diǎn)的細(xì)雨,跟著他推開門進(jìn)去,一股松香的味道迎面而來,沖散了身上雨露的氣息。
領(lǐng)路的男人穿著整齊的制服,看見談賦,低頭與他問好,轉(zhuǎn)身帶著他往樓上走去。
蔣子虞被談賦拉著手,歪著腦袋問:“哥哥,你要送我琴嗎?可是我的琴是媽媽的,我一輩子都不會換…”
談賦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輕笑:“笨蛋,這世界上哪里有比得上媽媽的琴。你看。”
蔣子虞看著眼前被推開的門,屋里的燈光突然打下來,稍稍有些刺眼,等習(xí)慣了之后,卻又變得通透,照著屋中間那一架巨大的黑色鋼琴,甚至還顯出了一點(diǎn)兒溫馨。
那架鋼琴蔣子虞知道,是李然曾經(jīng)為了她的手術(shù)而賣掉的三角鋼琴,琴身上還有專門的lr兩字。
蔣子虞站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當(dāng)年李然拍賣這琴,據(jù)說是被一位英國富商買下用做收藏的,她之后拜托老師多方打聽也沒能得到它的下落,但沒想,今天,談賦竟然會突然將它毫發(fā)無損地擺在了這里。
領(lǐng)路的工作人員早已經(jīng)提前關(guān)上門出去。
此時,偌大的房間里,只有蔣子虞和談賦兩個人輕微的呼吸聲音。
蔣子虞慢步走上去,伸出手,一點(diǎn)點(diǎn)撫摸那光滑透亮的琴身,就像是在撫摸自己那一段壓抑痛苦的過去。
談賦站在她身后,慢慢將她擁進(jìn)懷里,伸手包裹住她的手掌,靠在她耳邊,輕聲開口:“桐桐,李然或許曾經(jīng)幫助了你很多,我沒有辦法否認(rèn)那些他為你做過的事,而且,那是我自己選擇的,怪不得任何人。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你可以不虧欠他什么,李然曾經(jīng)為你失去的一切,我都可以雙倍,不,很多倍的還給他,甚至他的公司,事業(yè),我都能幫。”
說完,他右手收縮,將懷里的人摟得更緊了一些,沉聲道:“但我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你的心里永遠(yuǎn)對他有超越一般人的感情。桐桐,我知道,你可能一輩子都會記得李然的好,我也沒有那個能力讓他從你的記憶里完全消失。但我還是希望,希望你能夠從那段痛苦里走出來,以朋友的平常心來對待李然,對待你們曾經(jīng)的過去。”
說話間,他已經(jīng)將頭埋在了蔣子虞的肩頭,失落地嘆起氣來:“下個月我就要去舜義了,李然回來也不知道會做些什么。桐桐,我真的受不了,受不了你心里還有另一個男人的位置,我控制不住自己。”
蔣子虞伸手摟住談賦的脖子,眼睛已經(jīng)完全濕了,吸著鼻子笑道:“你傻不傻呀,我的心,我的身體,都只有你。李然…他對于我而言,就只是一個幫助過我的人,我對他心懷感激,但那真的不是愛情啊。”
談賦低頭將蔣子虞眼角的淚珠一點(diǎn)點(diǎn)舔去,看著她微微顫動著的睫毛,臉上露出一點(diǎn)平日里少見的憂慮,沙啞著聲音道:“那我們說好了,無論他對你做了什么,你都要記得今天的話,你的心里只能有我。如果你忘記了,那我就把你壓在這架鋼琴上做個千遍萬遍,讓你連李然的樣子都記不起來,讓你眼里只看得到我,身上全是我的味道。桐桐,你知道,哥哥做的出來的…”
蔣子虞抬頭,突然吻住他的嘴唇,封住他接下來的話,而后緩緩放開,伸手摸著他的臉頰,輕聲而羞澀地開口:“別說了,我答應(yīng)你就是。”
作者有話要說: 莫名心疼李然是怎么回事。
☆、第34章 第34章
可閑散的時光大致總比細(xì)水長流走得匆忙, 時間打馬而過,轉(zhuǎn)眼已是春假即將結(jié)束的時候。
蔣子虞的室友, 臺灣友人吳思思因為提早來了北城,受到蔣子虞的邀請, 暫時借住在了家中。
談賦對此頗有些微詞, 每每看向這位客人, 目光里似乎總帶了些莫名的冷淡與疏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