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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子虞感到自己的意識慢慢變得稀薄,她張開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可心里的聲音依然不愿停息,它們洶涌而悲傷地吶喊著李然的名字,還有那一句沒能來得及說出口的“謝謝你”。
蔣子虞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被人救起,又怎樣脫離危險的。
一覺醒來,她已經躺在了滿是藥水味的房間里,全身無力,只有嗓子發出沙沙的聲音。
此時窗外已是晚上,屋里很暗,只有窗臺上的花兒背著月光漏下明明暗暗的一點疏影,還有角落的沙發里一個孤單的人。
那人聽見動靜站了起來,打開燈光,一步步走近床上的蔣子虞,輕聲笑了笑,問候到:“蔣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第41章 第41章
蔣子虞抬頭看著面前歐陽瑩瑩滿是笑意的臉, 身體下意識地發出一陣接一陣的冷,支撐著身子的雙手隨著歐陽瑩瑩的靠近猛地往下一歪, 整個人跌回到床上。
歐陽瑩瑩看見蔣子虞的動作微微一怔,靠上來, 拿過枕頭上的一縷頭發, 輕笑著問:“怎么, 你很怕我?”
蔣子虞偏過頭看向窗外,沒有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里, 歐陽瑩瑩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她現在的心情就像一片看不見底的空虛,有如行云踏霧, 踩不著真實的土地, 分不出哪里是路, 哪里是懸崖峭壁。
歐陽瑩瑩看著她的模樣, 也不逼著她開口, 只招了招手, 讓門外的傭人拿著粥飯進來, 坐在床位的位置, 指揮著傭人把蔣子虞扶起, 低聲道:“既然你不想說話,那就先吃點東西吧。”
蔣子虞任由那人舉著瓷勺向自己送來,咬著嘴唇就是不肯張嘴,眼睛里浮現著一股意外的倔強。
歐陽瑩瑩微微瞇起眼睛,接過那傭人手里的碗和勺子,舉到蔣子虞的嘴前, 沉聲道:“怎么,你還怕我給你下毒?呵,我要想弄死你,何必救你?”
蔣子虞聽了她的話,有一瞬的松解,等抬頭看見歐陽瑩瑩深不見底的眼睛,又立馬警惕起來,露出抗拒而憤怒的表情。
歐陽瑩瑩手里的勺子舉了一會兒,見蔣子虞依然毫不領情,干脆一下子將東西甩在了地上,而后傾身向前,猛地扣住蔣子虞的腦袋,將自己的嘴唇狠狠覆蓋在了她的上面。
蔣子虞瞬間愣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直到感覺歐陽瑩瑩似乎還想將舌頭伸進來,她才猛地用牙齒咬了一口。
歐陽瑩瑩被她咬得下意識退開,右手一巴掌甩在蔣子虞的臉上,沉默了一會兒,伸出手指抹了抹自己唇上的血絲,眼里露出陰暗而炙熱的光線,舔了舔嘴角道:“聰明的蔣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倔強又弱小的樣子有多么想讓人狠狠蹂/躪,嗯?”
蔣子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人,低聲質問:“你…你不是喜歡哥哥的嗎…”
歐陽瑩瑩勾著嘴角笑了起來,右手猛地抓住蔣子虞的頭發,將她的臉高高抬起,語氣冰冷地回答:“是,我是喜歡過你那惡心的哥哥。不過后來我發現…”
說著,她把臉貼近蔣子虞,左手從她的額頭滑至鼻尖,帶著笑意道:“…你更能勾起一個人的占有欲。”
蔣子虞猛地偏過頭,躲過歐陽瑩瑩即將落下的親昵,啞聲說到:“歐陽,我之前是騙過你,但你也不用拿這樣的法子來糊弄人,你大可以打我罵我……”
“糊弄你?”
歐陽瑩瑩忽的笑了出來,伸手扣住蔣子虞的下巴,逼著她用臉正視自己,左手微微抬起,用自己冰涼的手貼在她的身體上,臉帶笑意地告訴她:“小傻子,你現在在我手上,我想打你罵你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像…我想要弄你,也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說完,她猛地一下把蔣子虞整個人推到下去。
蔣子虞這時才剛剛清醒,腳上之前失血過多,又沒有吃東西,被她這樣猛地一推,整個腦袋都開始變得天旋地轉起來,等好不容易恢復了清明,發現歐陽瑩瑩已經撩起她的衣角,低頭隨著目光肆意游走著。
蔣子虞只覺汗毛乍豎,冷汗四溢。
伸手推著俯在自己的肚子上的腦袋,大喊到:“歐陽你瘋了嗎!?”
歐陽瑩瑩伸手抓住她的手,猛地在她脖子上一吸,聽見蔣子虞倒吸一口氣的聲音,手指還格外壞心地輕輕一劃,直起身子,冷笑了一聲道:“都是女人,害羞什么。況且,給你上藥的時候我也早就把你看了一遍,你不就是天性放浪嗎,怎么,還要為你那個虛偽的哥哥守身如玉?你這樣的身體,守得住么?”
蔣子虞猛地推開她的手,憤怒地看著她喊:“是有怎么樣!我哥哥才不虛偽!你才是惡心!”
歐陽瑩瑩冷笑了一聲,干脆伸手摸向了蔣子虞的臉,撫摸著那平滑細膩的皮膚,時不時重重捏上一下,笑著道:“你哥哥不虛偽?這可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話!不虛偽他會裝作不知道你和李然的事?不虛偽他會故意留下李然讓他為你送死?”
蔣子虞忽的愣在原地,沙啞著嗓子問:“你…你在說什么…什么叫讓李然為我送死?”
歐陽瑩瑩低頭輕笑,她是那么享受將談賦的真實面目撕開的過程,特別是在這個他深愛的妹妹面前。
“你知不知道,就算李然沒有去救你,談賦也不會讓你真的死掉。你以為,你當時崩斷繩子的刀片是被誰踢過去的?你當所有人都是傻子么?肆無忌憚的放著三個技術人員大搖大擺地進去,沒有一點防備?”
說完,她看見蔣子虞的眼睛里漸漸蒙上了疑惑與震驚,心情不禁越發的興奮起來,靠過去,舔了舔她耳朵下面的皮膚,咬牙切齒道:“其他地方的人可以深入這里的勢力,那談家的人自然也可以深入他們的陣營。這一場戲,不過是為了一鍋端。你以為談家那老不死的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趕到倫敦來,難不成真是為了你和你那惡心的哥哥一個破視頻?呵,蔣子虞,你怎么會傻得這么可愛。談賦留了足夠的人,在保證你安全的同時,也給了李然選擇。如果李然不去救你,他在事后有的是辦法把他弄死。而如果李然心里真的有你,那他勢必會去救你,只不過這一救,他就永遠別想活著離開。”
蔣子虞聽完她的話,只覺全身冰涼,回想去許多當時的情景,腦痛欲裂,像是想要爆炸開來。
她終于知道,為什么那時那刺穿了女人手掌的刀片會不偏不倚的被踢到自己面前;為什么在李然進到地下室之前,周圍沒有一個人攔住他;而為什么當李然要抱著自己離開時,身后突然就出現了那么大的一幫人。
這一切看似順其自然的情節,情急之中來不及思考,但真的靜下心來回想,竟都帶著深深的恐懼。
“我不信,我不相信。哥哥不會的,他不會…”
蔣子虞坐在原地,兩眼失神,她知道談賦從小對人冷漠,但她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她心中那樣深愛的哥哥會冷血無情到這樣容不下一個李然的地步。
“為什么不會?”
歐陽瑩瑩歪著腦袋,漫不經心地問:“你眼里的談賦是什么樣一個人,普通的學校教授?高級工程師?哼,別開玩笑了小笨蛋,他就是一個從小被塑造的武器,他爸爸不過是個連兒子都不放過的冷血。你知道談賦小時候是怎么長大的么,他和談宵,六歲就能吃生肉喝生血,小學沒畢業就能在原始森林殺掉一群野狼。蔣子虞,你心里的談賦,是不是還挺風度翩翩,挺清淡儒雅的?哈哈就該讓你看看他發了瘋的樣子。”
說完,她的臉色突然冷了下來,嫌惡道:“那么讓人惡心。”
蔣子虞聽見她的話,全身都不自覺地發起了抖,沉默了許久,終于又抬起頭來,看著她問:“我哥哥是怎么樣的不用你來告訴我。倒是你,歐陽瑩瑩,你們歐陽家又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你會對我在地下室的事情那么清楚?”
歐陽瑩瑩扯著嘴角微微一笑,也不掩飾,撩著她的頭發回答:“我們歐陽家,自然就是他們想要一鍋端的目標咯。”
蔣子虞猛地睜大了眼睛,看著她喊:“原來你們家才是最大的底牌!”
想來也是,像李然這種人物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他到底也只是一個商人,無法接觸到真正的所謂機密,只有歐陽這樣的家族才會是泄露真正的源頭。
而如今這樣一看,當年歐陽家制造車禍將李然的人生打碎,想來也不只是為了讓他給歐陽蕓讓路那么簡單。
歐陽瑩瑩聳了聳肩膀,坐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開始表現出格外的厭棄:“別說的這么難聽。我們歐陽家和他們談家也不過是各為其主。怪只怪你那惡心的哥哥城府太深,演了這一手好戲,不但把自己的情敵除掉,還把我們歐陽家給坑了進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