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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公路傳來擺動的燈光與呼喚,打斷了兩人此時沉默的氣氛以及蔣子虞心中千絲萬縷的念想。
上面的人拿著巨大的燈,對著他們喊:“教授,您在下面嗎?”
談賦起身用自己的外套整個包住蔣子虞的身體,她的衣服已經在剛才兩人的胡鬧中被弄壞散了一地,此時被談賦抱在懷里,就像是個剛出生的孩子。
談賦抱著她一邊往上走,一邊輕聲道:“別怕,上面那些都是我的人?!?
蔣子虞偏頭,還是覺得害羞,就像自己此刻已經被人看光了似的,將臉偷偷埋進了談賦的懷里。
談賦看見她微微泛紅的耳根,只覺心里生出萬般喜愛,低下頭,終于忍不住在她的臉頰旁輕笑著親了一親。
隊伍里的小于原本是一臉歡喜地跑過來的,可看見剛才的一幕整個人又立馬愣在了原地,等談賦抬起頭,一臉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他才回過神來,支支吾吾地說了句:“教授,您手還傷著,要不,我來幫你?”
談賦臉色突然由平靜變為了冰冷,一聲不吭地越過他,直接上了前面的車子。
小于丈二的和尚莫不著頭腦,對著后面過來的強子,輕聲問:“強子…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那喊做強子的人是從小就跟談賦打過交道的人,吊兒郎當地瞥了身邊的小于一眼,嬉皮笑臉地回答:“有人要扒你衣服穿自己身上,你能開心啊?”
“啥?”
小于一臉懵懂地問:“什么衣服?為什么要扒我衣服?”
強子見他智商有限,索性也不和他多解釋,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真正地告訴他:“沒什么,回去吧,只要你記得,以后見著教授這個妹妹,千萬記得繞道走,沒事兒別盯著她看,知道了嗎?!?
小于點頭如蒜,看著談賦小心翼翼抱著蔣子虞上車的樣子,忍不住湊過去問:“話說強子,這姑娘真是教授的妹妹?親的啊?”
強子挑眉問:“怎么的,你還想認個媽不成?!?
小于一邊跟著強子坐進了他們自己的車,一邊看了看前頭已經離開的談賦,一臉好奇地說:“我媽好著呢,認什么媽呀!不是,我就是覺得,這談教授平時看起來吧,嘖,怎么說呢,就挺冷淡一人,見了首長也沒見多熱乎啊。怎么對著這姑娘跟變了個人似的。強子你剛才是沒看見,教授剛才親他妹時候那表情,可把我嚇得,差點以為我老年癡呆提前了。”
強子“哼”了一聲開口:“閉嘴吧你就,這話你跟我說說還行,見著首長了可別亂開腔啊。”
小于嘟囔著回答:“哪兒能啊,我是那種嘴碎的人嗎。不過真的誒,你說正常兄妹兩能膩歪成這樣啊?我樓下那兩天天打架,見面就吵吵呢?!?
強子沒好氣地瞥他一眼,干脆不說話了。
一行人上了路,因為現在時間已經是深夜,加上蔣子虞也實在有些累了,談賦想了想,索性讓人在路上找了個酒店住下來,明天再啟程回倫敦。
蔣子虞聽見他和司機說的話,低頭靠在他懷里,也沒有什么表情,只是挪了挪身體,臉上忽然變得紅了起來,小聲說:“能不能快一些?!?
談賦聽見她的話,微微一挑眉,將她又往自己懷里摟了一摟,低頭問:“怎么了?”
蔣子虞搖著腦袋不想回話。
談賦于是在她肚子上揉了揉,輕聲道:“是不是流出來了?”
蔣子虞只覺整張臉“轟”的一下像是被點燃了似的,抬起拳頭就往他身上捶。沒想人沒捶著,衣服順勢落下去,差點沒把胸口的那片春光給泄露出來。
趕緊縮回去,捂緊了領口,輕哼一聲。
談賦看著她把自己的衣服收緊,雖然上身被裹得嚴嚴實實,但下面的兩條長腿卻由此露出了一大半,右邊那只還打著紗布,可饒是那厚厚的紗布也遮不住腿部修長的線條,偶爾兩個細小的傷口,雖然已經被處理,依然與那白皙的膚色互相映襯,散發出某種凌虐的美感。
談賦撇開自己的眼睛,收縮手臂,將懷里的人抱得更緊了一些,低頭聞了聞蔣子虞的頭發,輕笑著說:“就快到了,別急。”
他的話說完,車子就順勢拐進了旁邊的一座花園之中,而后再往里面開了一會兒,酒店的大堂便已經映入眼簾。
這個酒店在當地很是有名,是許多情侶度假會選擇的地方。
此時是中國的五一長假,算是出境游的高峰期,所以即便是深夜,酒店門口依然站著不少亞洲模樣的人。
談賦讓人到前臺訂好了房間,抱著蔣子虞從車上下來,在旁邊人的包圍下沉默的往電梯里走。
沒想一群人剛剛進了電梯,那頭突然就響起了一個脆亮的聲音——“談賦?”
見自己的名字就喚起,談賦不禁抬頭往外看了一眼,只見門外一個金發碧眼的性感女郎正一臉玩味地看著他,烈焰紅唇,眼中帶著濃厚的盈盈笑意。
這女人是這次談賦合作的對象之一,真實身份是英國派到日本的臥底,工作能力不錯,就是平日里性格有些輕佻,一見面就對談賦表示出格外的興趣,說話不怎么著調。
談賦之前看她是合作對象,多次忍耐也沒有多做計較,現在合作結束,他自然沒有再給好臉色的理由,連個點頭也沒有給,直接讓人關上了電梯。
蔣子虞低頭靠在談賦的懷里,一直沒有說話,原以為與那女人的見面不過是一場普通的偶遇,可沒想到,她剛洗完澡,還沒打開門出來,那個女人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談,不要總是繃著這張臉,你知不知道你這張臉對于女人而言是多么有魅力。”
談賦此刻半靠在臥室的沙發里,領口微微打開,頭發凌亂地搭在額前,看著眼前的人,眼神毫無溫度,只沉聲道:“如果你不用這把槍抵著我的胸口,我想,我能更加有魅力一些?!?
女人笑了笑回答:“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可愛。談,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老話,春宵一刻值千金嘛,你不覺得在這種時候,一場順水推舟的性事,更能為我們的合作添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么。沒有人會知道,我曾經在你身下嫵媚的樣子,也沒有人知道你為了我瘋狂的樣子,之后你回你的中國,我繼續做我的舞女,一輩子或許再也不會相見,只需要懷念彼此的身體?!?
談賦面無表情地回答:“我的確可以為了一個女人瘋狂,不過那不是你?!?
女人也不在意,勾著他精致的下巴,舔了舔嘴唇,故意低下聲音,靠在他耳邊道:“我當然知道了,你來的時候抱著的女孩兒就是你的小情人吧。不過你這樣的體力,單單一個女人能滿足得了你么?”
蔣子虞此時已經悄悄打開門,從門縫的空隙看向了房間里的人。
只見電梯里遇見的女人此刻正身著性感的女士內衣,整個人跨坐在談賦的腿上,身體微微向前,右手一把黑色的槍正抵著談賦肩膀受傷的地方,左手在他的胸口一點一點曖昧的撫摸著。
談賦此時臉上依然沒有多大的情緒,只是突然抬頭往浴室這邊看了一眼。
蔣子虞覺得他的眼神似乎是在自己臉上掃了一圈,帶著隱忍的熱度,手上一抖,趕緊下意識地關上門,靠在門后,喘起了粗氣。
談賦見蔣子虞反應平常,不禁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嘆一口氣,右手將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猛地一甩,在她后仰的瞬間起身,用自己側刀狀的左手砍向她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