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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安全,也不至撞見旁人引起什么流言。
那天的雨真的很大,路上已經有樹被風刮倒。
陸妄山帶著云檀一路疾馳回家。
陸宅的地下車庫因為暴雨安了防汛物資,陸妄山便只是將車停在門口。
他撐起傘,繞到副駕駛給云檀開門。
風很大,他拿著傘的手臂肌肉賁張。
傘對于暴雨中的兩人也實在欠大了些,于是陸妄山一手摟住云檀肩膀,一手將傘向她傾斜。
進屋時他右邊肩膀都濕透。
他隨意撣去水珠,剛準備跟云檀介紹客臥,就忽然被小姑娘推到玄關柜上。
她踮著腳,仰著頭,吻住了陸妄山。
云檀克己復禮的人生前18年,認真學習,努力生活,待人友善,聽話乖巧,她努力成為云啟徽和袁琴容口中的乖女兒。
卻在這一晚盡數崩壞。
她傷心痛苦,在原生家庭的所有壓抑與束縛,在這一刻徹底化作魯莽的勇氣。
她幾乎是不管不顧想摧毀自己,摧毀原本干干凈凈的那個云檀。
她粗魯地含吻陸妄山的唇瓣,恰到好處的薄厚,像柔軟光滑的果凍。
陸妄山推她,想制止她。
云檀又掉眼淚了,一邊哭一邊解開了他的皮帶。
他出聲:“云檀——”
如果她當時還有一絲清明和理智,就會奇怪眼前男人為什么知曉自己姓名,但她真的喝太多了,全然忘記自己壓根沒告訴過他自己的名字。
陸妄山從來沒有碰到過這么棘手的情況。
活了22年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強吻。
偏偏罪魁禍首還在哭,將他的臉也沾得濕漉漉,好像他是天底下最混蛋的人,是她那些眼淚的元兇。
窗外濃重的雨聲像是從天幕投下的一道結界,這個環境太適合開啟一場昏天暗地的艷遇。
陸妄山碰到她纖細緊致的腰身,皮膚溫涼細膩,感受到她壓在自己胸膛的飽滿柔軟,看到她緋紅的眼角,上翹的眼尾。
說實話,她早就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在辦公室默默攥緊拳頭為自己打氣的女孩。
陸妄山像跌入她琥珀色的瞳孔沼澤,也深切認識到,自己絕非圣人。
“云檀。”陸妄山又喚了一聲,同時捧住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陸妄山,是陸時樾的哥哥。”
就算真要荒唐一次,她也該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可惜云檀壓根聽不進這些,她和陸時樾只是初中同班同學,高中不同班,少有交集,于是對這個名字反應得沒那么快。
她撥開陸妄山的手,固執地去吻他。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她貼在他耳邊,聲調輕柔而曖昧。
陸妄山腦海中被貼著“乖巧”“聽話”“學習好”標簽的乖乖女,此刻化作妖冶的、濕漉漉的水鬼,甚至無師自通開始與他調情。
陸妄山啞著嗓子“嗯”了一聲,低聲配合問:“那你想我做什么?”
云檀抬起下頜,在他耳邊吐出兩個字。
陸妄山下頜立馬咬緊了,喉結利落滾動。
她急切地想用放縱與發泄填滿內心那個空落落的黑洞,酒精不管用,她便希冀于眼前的男人。
后來云檀長大一些了,再回想起來才明白那天有多危險。
幸好是陸妄山。
還好是陸妄山。
在進入的一剎那,云檀忽然就篤定,自己找不到比他更契合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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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依舊是燈火通明的陸宅。
——要不要做?
陸妄山在聽到這一句過分輕巧的提議時,幾乎是憤怒的。
她怎么能那么輕巧?就好像她對他們這段感情也是這樣,輕巧地拿起,也能隨時隨地輕巧地放下。
云檀在陸妄山長久的沉默中得到答案,于是移開了視線,起身:“很晚了,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