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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時年輕的陸妄山不知道。
輕佻、隨意,出現(xiàn)在一段感情中最容易壞事。
云檀從來沒相信過他的愛,而他也從來沒真正看清過自己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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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此刻。
“云檀,我們結(jié)婚,好不好?”
云檀在聽到這句時原本緊閉的眼皮動了動,她像是沒反應(yīng)過來,過了十余秒才睜眼,詫異、茫然地望著他。
可陸妄山望過來的視線又那樣深情,稍有不慎就會跌落其中。
云檀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她其實一直不懂為什么陸妄山過了這么多年還放不下她,更不用說,竟然還和她提結(jié)婚。
畢竟,從一開始,他們之間就更像一樁荒誕的艷遇。
陸妄山提議戀愛也是在床上情熱之際,她想,或許是他家教嚴厲,若傳出去不好聽,于是便套上一個“女友”的名號,來掩蓋他們輕浮的本質(zhì)。
云檀自覺,自己并沒什么特質(zhì)能夠吸引人。
畢竟,就連當年父母離婚都不想要她。
當年那個小云檀很傷心。
可當她逐漸長大,便越來越獨立,也越來越冷漠,竟然也開始理解父母的拋棄。
說實話,云檀害怕一切緊密的關(guān)系,不論親情、友情還是愛情。
過分緊密必然意味著分開時撕心裂肺。
可即便是她這樣圍墻高筑的防御,陸妄山依舊早早闖入她心間,成為高臺之上唯一的瑰寶。
他低頭,輕輕親吻云檀的眼睛,溫聲道:“你可以好好考慮、慢慢考慮,等你考慮好了,告訴我你的答案?!?
……
那個晚上,云檀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一個風和日麗的春天,她和陸妄山牽著手、拿著鏟子,一塊兒去種樹。
他們笑鬧著挖土,卻在挖到很深時忽然看到了其中的森森白骨。
而后風云變幻,烏云覆沒藍天與陽光,暴雨和暴雪同時落下。
他們最終還是被困在了五年前那個暴風雪的冬夜。
云檀驚醒的瞬間,手機震動。
工作群發(fā)來緊急通知,周日上午,丁冕叫大家去加班,群里已經(jīng)一片哀嚎。
李森在罵人,不過罵的是公司老大,丁冕在安撫眾人。
云檀誤點了語音,丁冕的聲音忽然傳出來:“大家看到消息先來公司吧,咖啡我買?!?
想再關(guān)掉已經(jīng)來不及。
陸妄山放在她腰間的手松開,聲線倒平靜:“要去加班?”
“嗯?!?
云檀坐起來,看著地板散亂的衣物有那么一瞬間茫然。
“等會兒,我去給你拿衣服?!标懲綇牧硪粋?cè)下床。
其實這兒也留著云檀從前的衣服,可畢竟這么多年沒洗,何況陸妄山出于私心也不愿告訴她自己還保留著那些衣服。
向霧丟在他這兒的衣服忽然沒那么礙眼了,可惜過分浮夸,不符合陸妄山的審美,恐怕也不符合云檀的審美。
好不容易才從犄角旮旯里翻出灰色的毛衣裙套裝,全新的,標簽吊牌都還沒摘。
大方領(lǐng)領(lǐng)口露出大片鎖骨與脖頸,這已經(jīng)是向霧難得的正裝。
從陸宅到公司車程還很遠,云檀急匆匆洗漱后換上衣服就準備出門。
到玄關(guān)又被陸妄山叫回來,塞給她一瓶熱牛奶和一個已經(jīng)加熱的三明治。
“墊墊肚子?!标懲侥闷疖囪€匙,“我送你?!?
云檀一頓,熱牛奶的溫度在手心有些過于灼熱了:“謝謝。”
陸妄山側(cè)眸掃她一眼。
酣暢淋漓的一夜過后,他看著過分如沐春風、和顏悅色了。
居然還打趣她:“進步了,沒睡完就說謝謝哥哥?!?
云檀這人很矛盾,不笑時冷,甚至是英氣凌厲的長相,笑起來便顯得嫵媚。
就像她床下羞澀床上卻大膽。
她臉頰一熱,又有些不服氣,拿捏著那點氣死人不償命的平靜語調(diào),反問:“哥哥昨晚辛苦了,我謝謝哥哥怎么了?”
陸妄山一下就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