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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先生,我們玩個游戲吧。”哈澤爾慢吞吞地說,“我會在五條先生的背上寫幾個字,如果你能辨認出來,我就毫無保留、絕不說謊地回答你的一個問題。如果認不出來,就請五條先生拼盡全力地請我在任務中幫忙——說到底這次任務根本不是安排給我的吧?”
五條悟微妙地沉默幾秒后說:“就這個?”
“五條先生以為是什么?”
“還以為哈澤爾突然湊這么近是要襲擊我,這樣的話不就可以直接殺掉你了嘛。”五條悟真心實意地說,“有點遺憾啊。”
“好重的殺心,為人師表啊五條先生。”
哈澤爾從下方掀開五條悟制服外套的一角,將手伸進去,隔著薄薄的一層襯衫試探著摸了摸。
溫暖、勁瘦,充滿力量的肌肉和骨骼。
五條悟極為隱蔽地吸了一口氣。
哈澤爾的指尖很輕地在他的腰背上劃過,手下的肌肉逐漸緊繃,甚至偶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發顫。
人類的腰部雖然對觸碰相當敏感,但對于筆畫之類的細節性感受倒是異常遲鈍。除非五條悟在衣服里長了眼睛,否則她根本不擔心自己會輸。
哈澤爾寫完最后一筆,從五條悟的外套里抽出手來:“寫完了。”
“嗯?”五條悟發出略帶沙啞的鼻音,幾秒后才說,“啊……剛才走神了,這局算我輸。”
他側過頭問哈澤爾:“還要繼續嗎?”
哈澤爾盯著他不知為何像是蒙了一層霧似的藍眼睛看了幾秒,鎮定地后退一步說:“算了,這次不作數。五條先生雖然很擅長主動進攻,但是防御實在薄弱得可以,有點勝之不武的感覺啊。”
五條悟同樣向前幾步,倚在桌邊,收起多余的表情:“任務全程我會和你一起,防止你們兩個對彼此下手。如果有需要,我會提供一定限度內的輔助。”
他摘下墨鏡,對哈澤爾眨眨眼,室內方才有些凝滯的氣氛頓時輕松起來。
五條悟像只完全清楚自己有多讓人類著迷的大型名貴寵物貓一樣,十足清新俏皮地說:“拜托你啦,哈澤爾醬。”
端著熱騰騰的披薩進來的家入硝子冷漠地哇了一聲。
“啊,來了。”五條悟接過兩份披薩放在桌子上,對哈澤爾招招手,“快來吃,剛剛送來后又加熱過,這家披薩很好吃的。”
家入硝子說:“可爾必思放在醫務室的冰箱里,我拿不下。五條去跑一趟吧?”
五條悟很好說話,從窗戶翻出去,身形一閃就消失了。等他抱著飲料再次出現在房間里的時候,家入硝子才剛剛打開第一盒披薩的蓋子。
哈澤爾:“……所以杯面是?”
五條悟把吸管戳進飲料杯,推到哈澤爾面前:“那個啊,上次夜蛾吃了之后發現過期了,一直沒來得及扔來著。不要用這種泫然欲泣的眼神看著我,再怎么想要也不會給你吃過期杯面的。”
“他眼睛不太好,總是沒辦法正確分辨出別人的情緒,”家入硝子沉靜地拆臺,“畢竟戴墨鏡嘛。”
“順便一提,我個人最推薦這家的菠蘿雞肉披薩噢。”五條悟說,“……是我看錯了嗎?感覺有個人在充滿殺意地瞪著我欸。”
家入硝子說:“騙人吃過期杯面活該被瞪啊。”
“不是杯面的問題。”哈澤爾痛心疾首地說,“請你告訴我,五條先生,吃菠蘿披薩和吃○有什么區別嗎?”
第13章
座椅很軟,手腳是自由的,沒有時鐘的房間里,僅有他面前亮著一點暖黃燈光。
大川亮輕松地喝著校工為他送來的熱茶,盯著頭頂毫不刺眼的光源看了一會兒之后,打了個哈欠。
僅僅是在任務途中出現了變故,就要面臨這么長時間的重重盤問和調查。這算什么呢?他可是被壓斷了兩條腿啊!倘若真的死在任務現場,反而會受到相當高規格的吊唁和補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毫無尊嚴地失去人身自由。
不過在他看來,前幾批來調查他的人都照本宣科得可以。他要么裝瘋賣傻,要么顫抖著表現出一副ptsd發作的模樣,要么一口咬定自己當時太害怕了,什么都記不清。對方也都照單全收,拿著一份滿是胡言亂語的記錄回去交差。
大家都受總監部指揮,低頭不見抬頭見,沒有人會真的為了一份口供對同事大動干戈,畢竟都要考慮風水輪流轉的情況。
當然了,極個別論外存在除外。
比如五條悟。
但他幾乎忙得像個停不下來的陀螺,顯然沒空參與這種僅僅涉及小人物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