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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因大滿貫啊，這是。

她拆開包裝咬了一口熱狗，頓了一下后面目扭曲地就著冰美式把嘴里那塊涂了過量芥末醬的面包咽下去。

“……”

哈澤爾無話可說，抬頭看了一眼五條悟, 對方根本沒把目光投向她，只是盯著窗外，一口一口地喝著易拉罐里的咖啡。嘴角倒是微微翹著,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邊喝這種地獄飲料邊高興的。

她打開熱狗，確認(rèn)過只有最開始咬的地方不對勁之后小心翼翼地吃掉剩下的部分，并在收拾包裝袋時發(fā)現(xiàn)了被撕開擠完的芥末醬包。

算了，沒有直接把芥末擠在她被剖開的胃里，已經(jīng)能充分證明對方的手下留情了。

哈澤爾清理之后從隔壁的空宿舍拖來一把椅子, 和五條悟一起并排坐在書桌前,

盤起腿吸著咖啡說：“談吧。” 五條悟向后靠在椅背上, 將方才一直在手中把玩的銀行卡放在桌面上推向哈澤爾。

“今早剛送到的副卡，給你的。”他垂下眼睛簡單地說。

哈澤爾拿起鈦合金材質(zhì)的黑卡看了兩眼，又推了回去：“日本便利店不太能刷運(yùn)通啊, 我不要。” 被噎了一下的五條悟：“……都不問我為什么給你嗎？”

“現(xiàn)在不是正要告訴我嘛。”哈澤爾眨眨眼睛，“反正總不會是為了在我這里辦理包年住宿的。” 五條悟沉默地側(cè)過身打量著她，過了幾秒才道：“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哈澤爾？” 哈澤爾說：“你早餐只喝咖啡嗎？體力撐不住吧。” 五條悟毫無反應(yīng)地看著她, 燦爛的瞳孔被睫毛投下的陰影所遮擋,

讓他那張長相很顯小的臉多了幾分陰沉之感。

哈澤爾慢吞吞地喝完了一整杯咖啡，才輕輕嘆了口氣說：“五條先生和別人吵架的話，絕對是會黑著臉硬撐到下個世紀(jì)、除非對方主動來搭話不然死也不吱聲的類型吧。”

五條悟微微皺起眉頭，眼睛不自覺地向左邊瞟去，幾秒后他不太明顯地舔了一下嘴唇，依然沒有說話，只是抱臂靠在那里，渾身散發(fā)出隱約的焦躁氣息。

“……好吧，那我先說。”哈澤爾看著五條悟的眼睛道，“我的能力有不止一種使用方式，五條先生已經(jīng)全部見過了。一種會對身處同一空間里的生物產(chǎn)生鎮(zhèn)定和催眠的效果，簡單來說就是幫人睡個好覺，或者讓人變得好騙。

“另一種會讓人對自己本身的能力有更高的掌控度，這點(diǎn)我沒有說謊噢，五條先生應(yīng)該也感受過。

“至于昨晚的那種，就是把兩種結(jié)合起來，讓人變得又強(qiáng)又好p、我是說順從，你的……對方的所有能力會無條件以我設(shè)定的目標(biāo)為最優(yōu)先，違反生理本能地調(diào)動一切資源以達(dá)成我的目的。說到底只是精神方面的一點(diǎn)小把戲，前提是施術(shù)對象對我要有相當(dāng)程度的信任才行。”

五條悟在聽到最后一句時錯開了目光，低頭捏著鼻梁說：“我知道。”

“雖然明白五條先生對我不設(shè)防，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實(shí)力差距確實(shí)大到了沒必要在意的程度，”哈澤爾身體微微前傾，一只手搭在五條悟的膝蓋上，抬眼盯著他被手擋住一半的臉，“但還是要謝謝你的信任。也許五條先生自己覺得無所謂，不過有五條先生在身邊，即便僅僅是存在于那里，就已經(jīng)為像我這樣剛剛接觸咒術(shù)界的弱者提供了太多慰藉。”

她在五條悟作出反應(yīng)之前就繼續(xù)道：“五條先生曾經(jīng)建議我早點(diǎn)回到社會人的正軌，雖然大概只是隨口一提，但我因?yàn)檫@件事意識到自己也許還有退路而……”

五條悟放下手，清清嗓子打斷了她：“那張卡——” 哈澤爾握住他的手，真摯地說：“是五條先生讓我沒有一腳邁進(jìn)無可挽回的地——”

她在五條悟逐漸反應(yīng)過來、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堅強(qiáng)地補(bǔ)完了最后一個字：“地獄。”

沉默在兩人中蔓延了片刻，最終五條悟捏著哈澤爾的手說：“以后還是不要再用這個比喻了。” “同意。”哈澤爾真誠地向虛空道歉，“對不起，地獄。”

又對五條悟十分不正經(jīng)地：“對不起嘛，五條先生，話說終于理我了啊。”

“再不說話你就要爬到我身上來了。”五條悟看了她幾秒后才道，“為了堵住我真是什么肉麻的話都能說得出來啊，哈澤爾。”

“這就覺得肉麻了嗎？”哈澤爾說，“五條先生平時很少被夸吧。”

五條悟歪著頭，嘴角勾起不太明顯的笑容：“那倒沒有，只是很少見有人會拼命地用這么多夸張的溢美之詞來掩蓋住少得可憐的一點(diǎn)真心罷了。”

他喝掉最后一口咖啡，起身走到儲物柜前，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熟稔地打開柜門，拿出里面的大包混裝威化餅干，挑出一包檸檬味的，撕開包裝后先往沉默了很長時間的哈澤爾嘴里塞了一塊。

“好吃嗎？”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