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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有理由懷疑,里包恩只是不想讓哈澤爾再跟他出遠門。畢竟他的魅力那么大,而哈澤爾的自制力又不算太好。倘若他想把她留在自己的世界,只需略施小計,發揮過人魅力,哈澤爾就一定會……大概會……至少會在那邊多待一周吧!
五條悟回憶著哈澤爾離開之前對他說的“在那邊玩得開心”,像響尾蛇一樣煩躁地甩著尾巴。
哈澤爾到底有沒有想過,如果他覺得高專是如此讓人留戀、咒術界果然沒他不行,于是決定就此留下,繼續在教師崗位上發光發熱享受人生可怎么辦啊!
晚間劇里過于糾纏不休的伴侶固然令人煩躁,但心太大同樣會讓人產生“這家伙是不是對我太放心了一點”的矯情想法。
前半人生都在被總監部乃至親人和同事提心吊膽地緊盯著的五條悟,到現在依然不太能適應哈澤爾的放養措施。
五條悟很兇地豎著眼睛,穿過傳送門,抵達他曾經生活過二十八年的世界。
啊。東京。
整潔又冷淡、發達又無聊的東京。
氣息還算干凈,沒有什么詛咒,但能感覺到這是一片很適宜它們誕生的土壤。
這也是國際大城市的通病。
畢竟大家都在忙著生存,沒有余裕去關注那些會讓自己不自覺地孕育出詛咒的負面因素,沒有辦法的事。真的想要減少詛咒產生的話,至少先做到普遍實行上四休三再說吧。
一只詛咒被祓除,很快就會誕生新的詛咒。
就像人只要存活于世間,就要迎接源源不斷的苦難和煩惱。
于是術師們為此永無休止地奔跑。
明明是自己的家鄉,此刻的五條悟卻覺得有些陌生。
他順著高墻溜溜達達,跳到電車車頂搭乘順風車,抬頭時看到天上飛過的一只大鐵疙瘩。
又在終點站跳下車,于車站找到經常去高專補充自販機零食的公司人員,溜上他們的貨車,小憩片刻后輕松抵達高專。
好像在遠處嗅到了咒力的反應。但是貓形態的六眼不怎么敏銳,稍后再確認一下好了。總監部派出的「窗」中總會有人監測到的。
五條悟在無人的森林中從貓變回人,伸了個超大的懶腰之后,果斷決定先去宿舍洗澡。
畢竟當時衣服可是被擬似列恩辨認成人類皮毛的一部分,一起給變成貓毛了啊!
七天不換衣服,甚至穿著衣服洗澡的體驗實在微妙,五條悟絕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欸。”
五條悟蹲在夜蛾正道的辦公桌上,茫然地從隨便戴上的墨鏡下露出一雙藍眼睛。
出門不帶行李固然輕松,把改良版的眼罩和眼鏡都忘在了彭格列就讓人有點困擾了。
已經習慣了低負荷高功效模式的五條悟此刻就像突然被剃禿的貓,渾身發癢地應對著熱情而不分青紅皂白地襲入大腦的信息。
盡管如此——
“你剛才說,咒術師已經有大半都待業在家了?” 五條悟說:“我離開的時間應該是一周而不是一年吧?”
夜蛾正道關閉鉤針教學視頻,抬頭看著貓里貓氣地占據了他桌子的學生,開口提醒道:“悟,對面有椅子。”
五條悟蹭地跳下去,象征性地抬手擦擦桌面上不存在的腳印,對夜蛾正道燦爛一笑:“太久沒有坐過椅子,忘記了。” 夜蛾正道:“?”
五條悟在椅子上落座,習慣性地要把自己縮成一團,在夜蛾正道震撼的目光中緩緩止住了弓腰抱腿的不雅動作,若無其事地坐直了,雙臂搭在扶手上,坦然地解釋道:“節后綜合征,大家都有的。”
夜蛾正道想問到底是什么假期會把好好的人過成這樣,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即將發問的嘴。
他看著連皮膚都變得比以前更加光滑、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的學生,沉默片刻,還是說道:“有人以為你已經被莫斯卡殺死了。”
“什么莫斯卡……”五條悟說到一半,才想起追著哈澤爾離開之前,由彭格列的機械師帶來的肥胖機器人,“已經正式投入使用了,那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