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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撒嬌。”齊咎低下頭用下巴蹭了蹭俞言星,其實他很想抬起俞言星的下巴接吻,但他抱著俞言星,還要拿兩人的睡衣,實在騰不出手,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打開浴室門,先調好溫度給浴缸放水,再把俞言星抱到洗手臺上,暖黃的燈光下,齊咎認真解開俞言星身前的扣子,用余光注意俞言星一點一點的腦袋,時不時得伸出手扶住俞言星。
纖長的睫毛在俞言星臉上投出影子,俞言星困,一直眨眼,影子就不停顫抖,像被細網困住的蝴蝶。齊咎愛憐地摸了摸他的臉,“自己調營養液需要點時間。洗完澡我立刻去買現成的,你喝完就睡。明天早上再喝我調的,這樣就不用中途叫你起來,好不好?”
“嗯。”俞言星十分順從,齊咎讓抬手,他就抬手,讓伸腿,他就伸腿。
脫完俞言星的衣服,水也放好了,齊咎立刻把自己扒干凈,抱著俞言星坐進浴缸。
買這個加寬版的大浴缸時,他心里是存了玩play的想法,但現在抱著俞言星,俞言星的呼吸成為他的呼吸,兩個人心跳的頻率都一致 ,齊咎什么也不愿意去想,只是靜靜抓住俞言星的手或者腿,仔細地抹上茉莉味沐浴油。
用的都是最好的護膚品,經過這段時間他每天定時定點地按摩,俞言星身上的疤痕褪去,新生皮膚是淡淡的粉,并不難看,但俞言星原本的膚色太白,一白一粉,差別很明顯,尤其是后背,曾經被燒傷過,猙獰的痕跡仿佛不滿意就這樣消失,新長出來的皮膚格外粉。
望著這大片大片的粉色,齊咎自虐一般想像這些痕跡是怎么來的,他眼眶發酸,用透明的沐浴油抹上去,輕輕地揉,揉完又在俞言星后背上寫字。
先是一撇,再是一捺…他在寫俞言星的名字。
想起之前俞言星兩次拋下他,心酸之余,他現在仍又氣又后怕,但此刻俞言星太乖,他舍不得兇:“言星,以后不管發生什么,都不可以偷偷跑掉還不告訴我。你一個人吃苦,我不可能好受。有什么問題我們都一起解決,不管是我失憶,還是你覺得我有危險,你都要告訴我,好不好?”
“嗯。”后背癢癢的,不知道齊咎在干什么,俞言星困得不想回頭,只聽了個大概就點點頭往后坐,整個人靠在齊咎身上,輕聲催道:“想睡覺。快一點,陪我睡覺,不喝營養液了。”
“不行,你就今天上午打了一支營養液,下午醒了之后就不喝,晚上怎么說也得喝一支。”齊咎摸了摸俞言星扁扁的肚皮,禁不住笑道:“言星,看見沒有?你的腹肌都變小了,不吃東西,沒有能量,什么時候能康復?醫生說從明天開始要我每天監督你做兩個小時的復健。”
“好吧,那你快點,”身體被溫熱的水包裹,身后有齊咎扎實的肌肉當靠墊,俞言星覺得自己眼睛一閉就能睡過去。
“好。”齊咎給俞言星擦完沐浴油,就抱俞言星起來用浴巾裹住,看俞言星睜不開眼,他覺得好笑,又有點擔心:“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你睡了兩個月,今天也是三點多才醒,現在這么困會不會不正常?”
“沒有不正常,我累,是因為芋圓每天給小九輸精神力。等小七長大了,你的精神域好了,我自然就會好。”俞言星在齊咎懷里蹭了蹭。
“好。那我去買營養液。”齊咎扶正俞言星,給他套上睡衣,吹干頭發再塞進被子里,自己穿著睡衣套了個外套就下樓買營養液去了。
俞言星將臉埋進枕頭里,強撐著沒睡。他倒不是餓,只是覺得齊咎說得對,他應該多吃點東西,補充能量,早日強壯起來才能完成自己的想法。
今天他一方面聽齊咎說,一方面拿齊咎的光腦搜,權淵生死未卜,實驗室少了權淵擔保,就成了個爛攤子。
作為實驗室這個任務的主要參與者,俞言星想為送走實驗室而盡自己的一份力量。他一閉眼,那天看到的畫面就在腦中展現,一群被控制的人麻木地涌出實驗室,如果任實驗室發展下去,這群人,可以有他,也可以有齊咎,有言御,有所有他在乎的人。
“叮——”光腦的信息提醒音打斷了俞言星的思緒。
齊咎出門太急,忘記帶上床頭柜上的光腦,怕是褚望的信息,俞言星從被子里伸出手拿過光腦,打開一看,不是褚望,是‘媽’。
看見這個字,俞言星心里一緊,愣了幾秒才繼續看信息內容。
媽:“小咎,我說你爸了,他已經知道錯了,只等你給他一句話遞個臺階。”
媽:“聽媽媽的,你先給你爸道個歉,回家來看看,和不和俞言星結婚可以商量,但是按你爸的性格,要他向俞言星道歉是有點為難他,如果俞言星在意當年的事,媽媽來出面補償道歉。”
媽:“其實你也有不對的地方,一聲不吭跟著研究所進污染區 ,那么危險的地方,我和你爸每天都做噩夢,有次我醒來倒水喝撞見你爸在客廳抹眼淚。一家人何必鬧到斷絕關系的地步?媽媽打這句話都覺得心痛。你小時候,才三歲多點,就會體貼媽媽累,最喜歡讓爸爸抱你,那個時候哪里想到會有今天。”
一個字一個字看完,俞言星怔怔盯著“斷絕關系”四個字,不知是不是屏幕的光太刺眼,笨重的淚水一顆顆掉下來,可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齊咎就要回來了。
耳聽門把手轉動的聲音,他抬起手想擦掉眼淚,可關節僵硬怎么也擦不干凈,眼淚反倒更多了,他忙放下光腦,翻身趴在枕頭上。
“言星?”齊咎走進病房,關上門,又輕輕喊了一聲:“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