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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俞言星抬手摟住齊咎肩膀,微微皺眉。
齊咎不回答,笑著拂去俞言星額前的碎發,俞言星想了想,立刻懂了齊咎的意思,用臉蹭了蹭齊咎,“哪方面的努力?你嘴里就沒有正經話。”
“怎么不正經?你不和我做,海豚什么時候能長大?海豚不長大,我沒有精神域,就去不了研究所,只能努力考證。”齊咎語氣正經,說到一半自己卻先笑了。
作為聽眾,俞言星反倒更認真。他紅著臉,想到今天就要領證,他和齊咎合法了,他一咬牙趴到齊咎耳邊說:“你說得對,我們得定個時間,有計劃地做。精神力多了,海豚一時吸收不了。”
沒想到俞言星真會答應,齊咎笑瞇瞇的,生怕俞言星反悔,立刻接上:“那就說好了,只要海豚能吸收,我們當天就做。”
“嗯。”俞言星點點頭,埋進齊咎脖頸間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茉莉味。
但這不是向導素,是沐浴露的味道,俞言星嘆口氣。
“言星,想要向導素,今晚你就不能喊困。”第一次發現失去精神域的好處,齊咎已經迫不及待,他抱俞言星進浴室,順手拿上要換的西裝,“言星,我們現在就出發,去婚姻登記所。”
“這是兩位的結婚證,請收好。”穿著淺藍工裝的工作人員坐在玻璃罩內,從中間的口子中遞過兩本蓋了章的紅皮本子。
“謝謝。”玻璃罩外的兩人同時開口。
本子打開的那一頁正是證件照,左邊的向導穿黑色,一身白色的哨兵坐在右邊,不知是不是打光的緣故,兩人的眼睛都閃著光,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齊咎,待會兒去福利院,我們和言院長一起吃個飯再走,我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可以嗎?”俞言星接過本子,眼里水光盈盈,黑眼珠被洗得更加墨黑,眼角的淚水卻是晶瑩透明的。
工作人員好奇地抬起頭,哨向一般在白塔申請登記,自行前往婚姻登記所的哨向本就稀奇,更別說哨兵還是坐在輪椅上被向導推著來的。
右手緊緊捏著紅本,齊咎異常亢奮,幾乎有點頭暈目眩,他蹲下來扶住俞言星雙腿,抬手擦了擦俞言星的眼淚,笑著說:“當然可以,言星說什么都可以。我們還是打車吧,我現在不敢開車,心輕飄飄的。”
“好。”俞言星哽咽道,他垂下眼,眼皮都哭紅了。
溫熱的眼淚一涌出眼眶,就被齊咎抹去。
盯著齊咎手上的水,俞言星才知道原來幸福時眼淚也是止不住的。
福利院在d34區,從a3區打車,算上堵車和跨越不同區所需要的審查證件時間,總計三個多小時。
俞言星和齊咎提前給言御打過招呼。言御比他們倆先到,在福利院陪言院長吃過中飯,言院長都午睡了,他才等到他們兩個。
怕孩子們走丟,福利院有嚴格的訪客制度,平時大門需要刷工卡進入,齊咎和俞言星讓司機將車停在大門前。
言御坐在教室外,正對大門,一看見車來,他立馬跑到門邊,按下開門鍵,幫齊咎將折疊輪椅撐開,問俞言星:“哥,怎么這么晚?吃飯了嗎?廚房里給你熱了支營養液,想喝粥也可以。”
“我們吃了,先推你哥進去吧,我和你哥在路上買了禮物,我來搬。”來福利院相當于俞言星帶他見家長,齊咎莫名有點緊張,來的路上經過商場,他和俞言星下車給福利院的孩子、老師挑了不少東西。
“行。”言御慢慢推俞言星往教室走去,時不時指著一棵老樹或者院子里開裂的木椅,問俞言星還能不能想起它們的來歷。
每年都要回來兩三次,漂泊無依的日子里,俞言星用福利院代替心里的家,他對福利院的東西記得一清二楚,言御問什么他都能答上來。
“小御,我和齊咎今天去領證了。”微風吹過,俞言星往上拉了拉薄毯,仰起臉看身后推輪椅的言御。
“就領證了?這么大的事,哥也不提前和我說。”言御埋怨道,他將俞言星一口氣推到教室里,孩子們都午睡去了,教室里沒人,冷風也進不來。
言御繞到俞言星身前,睜大了眼認真地說:“哥,我真心祝福你和哥夫,也相信你們會幸福。但兩個人在一起難免磕磕碰碰,哥要是有不開心的,需要我幫忙一定和我說。”
“小御有什么不開心,也要和我說。”俞言星眉眼彎彎,出門前齊咎特意抓了抓他的頭發,用噴霧定型過,蓬松卻不顯凌亂的頭發長到下巴,他身上曾經的沉悶一掃而空,氣質變得溫柔平和。
俞言星的變化顯而易見,言御眨眨眼,釋懷地笑:“哥,我都沒跟你說過我的以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