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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你趕緊走……”

“二郎不走，母親!”

瑤姬穩住搖晃的身體，眼中淚水翻滾:“二郎，是我對不起你……”

“母親沒有對不起我，是楊戩錯了……”

“你過來，讓我再好好看看你。”瑤姬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楊戩扛著山更近了瑤姬一步，瑤姬慢慢抬起手去摸楊戩的臉頰，中途卻五指成爪，泛涌著黑氣朝楊戩的心口抓來。

楊戩渾身一震，卻無法立刻躲開，他的雙手還舉著一座大山，就連側身也已經來不及。

下一刻他的心口一疼，仿若不能呼吸，仿佛心臟碎了，然后窒息的疼痛由心口瞬間蔓延了全身。

然而楊戩并沒有受傷，又是那道無比熟悉的白色身影替他擋了這一擊，涌著黑氣的手帶著血肉，從玉鼎的胸膛中穿過。

“……師父!”

楊戩哭著扔了山接過玉鼎的身體，然而那具身體渾身傷痕，已經完全沒有了生機。

“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玉鼎再一次被穿心而過，為什么師父再一次為了他……

楊戩憤怒地看向已經收回手的人，他已經不是瑤姬，而是恣意笑著的羅睺。

“楊戩，這是你心中永遠的痛吧？那你就將看著你師父一次次死在你懷里。”羅睺說完身形已經化作黑霧消散。

玉鼎的肉身也消散在楊戩的懷中，楊戩費盡全力，可最終什么也沒有留住。

第54章

楊戩捂住劇痛的心口，又一次吐了一口血。

他從夢境中出來了，只是身體的狀況愈發不好，這一次心神的巨大波動讓楊戩被元始天尊修好的丹田又隱有裂勢。

羅睺果然知道怎樣最傷他，不是讓他死，而是眼睜睜的看著玉鼎為他而死，卻無能為力。

楊戩看著面前一片死沉的黑水，他依然在九魔塔里，枯樹上的烏鴉一動不動地盯著楊戩，宛如死狀；空氣太沉了，沉悶到壓得楊戩胸口喘不過氣，每一次呼吸都能讓他艱難費力。

太沉了。

不管是生命還是心情，很多事情楊戩此時已無力去做。

他有一瞬間想要站起來走走，但這件平時做起來無比簡單的事此刻對他來說卻太費力了，楊戩依舊坐在原地，沒有起身。

不知又靜坐了多久，沉沉的黑色忽然被一道銀白色的冷光劈了道裂紋。

楊戩身體一顫，那是他最熟悉的氣息，而此時他卻不敢去認。

又幾道劍光劈來，九魔塔裂開了巨大的豁口，那道楊戩熟悉無比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楊戩雖然怔住，但理智還在，他敏銳地察覺這或許是他心中的幻想，也或許是他進入了另一個夢境，這一個個夢都太真實了。

“戩兒，是我，你不用懷疑。”玉鼎在楊戩面前俯身，把他拉了起來。

楊戩久坐地上沒有動，加上身體本就殘破不堪，根本站不穩，倒在玉鼎懷里。

玉鼎攬住楊戩，為他輸送神力，楊戩終于緩過神來確認:“師父，你回來了……你沒事？”

“我沒事，事后再跟你細說，先出去。”玉鼎把楊戩橫抱起來，飛身出去。

楊戩一出去就看見了各位神佛已從九魔塔里出來，九魔塔已經徹底破碎。而擊破九魔塔的是盤古大神、鴻鈞老祖、女媧大神、伏羲神皇。

這些上古神祗擊碎九魔塔，消滅了祖巫和四大兇獸。

羅睺這才變了臉色:“你們怎么可能復活，盤古，你……”

盤古沒有說話，眾神合力向羅睺擊去，三清和佛祖也去幫忙。一改之前的戰況，這次羅睺處于下方。

羅睺搖鈴召集了所有被瓷化的眾仙出戰，但這些被瓷化的眾仙卻被源源不斷的青白色神光困住。

楊戩看向神光的來源，正是他的方向，是身后抱著他的玉鼎。

眾仙猩紅色的眼眸恢復正常，瓷白色的皮膚也消失，紛紛向玉鼎道謝，然后加入了剿滅羅睺的戰局。

“師父……”

楊戩心中驚訝，但多少也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玉鼎扶楊戩坐下，不斷為他輸送神力。

楊戩的丹田已被玉鼎修補牢固，筋脈恢復如初，連渾身的傷痛都很快消失。

當丹田中的真氣漸漸恢復，楊戩終于感受到了玉鼎的修為竟然高了不知多少個境界，像浩瀚無垠的天地，他體會不到師父修為的深遠，竟比以前感受到的羅睺的境界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