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朵小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兒人多,姑母給的那釵貴重,若是丟了可得心疼。”寶珠翻了翻首飾匣,倒將那綠松石鑲蝶金釵戴上了,這釵先前丟過一回,橫不能再丟一次吧。
第35章
寶瑢為阿姐馬首是瞻,聽她說想想也覺得有理,本打算戴姑母給的釵,也怕人多眼雜丟了去,干脆換了旁的來戴。
官家癡迷蹴鞠,連后妃都常下場,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平頭百姓少皆以蹴鞠為樂,汴京還有專教蹴鞠的地方,踢的好甚至還有專門的去處。
許多大戶會組織蹴鞠賽,讓自家養的隊伍去踢,以此收取票錢或是看客的賞錢。
今兒馬車不好賃,二人干脆賃了轎,賃轎的價兒都比尋常貴些。
瓊林苑在新鄭門大街,到地方時天色還早,未免塵土飛揚,正有人往街上撒水。許是知曉今兒皇上駕臨,此處的百姓比尋常時候都多。
園內早搭過了彩棚,比起去年看的端陽節競渡要隆重許多,寶瑢一路走一路感嘆,今兒巡邏的官差也比那時候多,走過幾步就能看到巡邏的官差。
今年瓊林苑蹴鞠賽官家親自來看,先前已經賽過幾場,現下場上余下的兩只隊伍便是留下的。
寶珠看清場上人倒是愣了片刻,國子監的學子是一隊,還有一隊竟又是裴巡使領的隊。
寶珠還記得上回端陽節競渡,不成想裴巡使涉獵挺廣泛。
上回競渡一個頭名一個第二,不知今日哪個能拔得頭籌,早知道問一問阿婆,好在外頭也下幾注了,說不得還能贏些彩頭。
官家未至,比賽也沒開始,兩支隊伍都換了衣裳正下場,董家表兄那一隊是綠色圓領窄袖袍,裴巡使那一隊則是身著紅色圓領窄袖袍。
今兒賽的是單門蹴鞠,門板中央覆了彩網,網上有洞謂之“風流眼”,球進洞便得一籌。
兩支隊伍各拿了球先熱身,如今不少人愛看白打蹴鞠,同雜技一樣花樣繁多,叫寶珠覺得還是兩支隊伍對抗瞧著才過癮。
寶瑢拉著寶珠離得近些占位子,那邊董家表兄已經看到二人了,球在肩上膝上飛出花樣,又傳給同窗這才沖二人招手。
寶珠寶瑢回了禮,董家表兄這才又進了隊伍,不知是誰將蹴鞠傳到他那兒,只見他一記轉乾坤接下球,又將球踢進門內。
對面有人接過球,兩下傳到裴巡使那兒,“大人!先殺殺他們氣勢!”
裴巡使干凈利落避開人,輕松將球踢進,踢罷才順著董恒之眼神看見寶珠,笑著朝她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
本朝人以蹴鞠為樂,瓊林苑常有蹴鞠賽,聽說汴京世家貴女也常來玩樂,今兒官家親臨,來觀賽的就更多了,男女皆有,沿著蹴鞠的場子圍了一圈。
樓臺高閣之上依舊是世家貴族才能上去的地方的,暖閣里悉心養的花也擺出來了,從宮內出來的內侍與禮教司儀在對園子里的女使女官們做最后的教導。
官家威嚴,萬萬不敢出錯。
場上火藥味甚濃,只聽有鼓樂之聲傳來,又伴擊鞭鳴響,做活兒的停了手里活兒,聊天的也歇了,園內眾人皆神情嚴肅。
不多時皇家儀仗進了瓊林苑,只看中央那輦架精雕細琢,后有宮人執黃羅蓋傘,雖非什么皇家大典,但禮制仍在,此番出行,隨行宮人無數。
并非重要場合,故而無需跪拜,寶珠寶瑢學著旁人的樣子,低頭躬身作揖以示尊重。
離得有些遠,并不曾窺見天顏,等教坊司的奏過樂,又有舞伎表演,各樣表演結束,才由皇帝近侍擊鼓為號。
樂師們鼓點隨之跟上,緊密的鼓點好似落在人心上,便是圍觀的人也跟著提起心來。
上午賽完,直接分勝負,若是勝者,不單能拿下彩頭,說不定有幸得以被官家召喚。
場上氣氛霎時緊張起來,等開罷球,那球便少有落地的時候。腳上蹴踏傳,兩隊你爭我奪,肩、背、足、膝起力,身姿矯健,什么旱地拾蔥、雙肩背月各種花樣層出不窮,只看的人驚叫連連。
寶珠寶瑢開始還不不好意思喊,只看周圍一些穿著打扮講究的姑娘都在助威,這才跟寶瑢一起扯著嗓子喊。
蹴鞠不似競渡,離遠些也能看個大概,蹴鞠得離近些才能瞧見人家技巧,故而不論大小官員或是其家眷,皆圍在場外觀看。
寶珠正看著,只見裴巡使在的那一隊已得了一籌。
不多時國子監那一隊也追上來了,兩邊咬的很緊,半個時辰過罷,巡使司的隊伍只比國子監勝兩籌。比到現在,兩邊籌數咬的緊了,哪一支隊伍贏回一籌都要惹出一陣喝彩。
校正喊了停,歇兩柱香再繼續。
兩邊隊伍都有修整,兩柱香的功夫也不過眨眼。
這一場比賽看的更是痛快,才覺得能翻一籌又叫壓了下去,巡使司與國子監的學子們都使出渾身解數想壓下對方。
連高閣之上都時不時響起一兩聲喝彩。
漏刻將盡,校正敲了鑼,還剩下一炷香的功夫,國子監的幾位學子已趕了上來,兩邊現下正是平手。
寶瑢看的入神,寶珠心里卻犯起了嘀咕,那巡使司的官差們看似用盡全力,但她總覺得是收了點手。
只余一炷香的功夫,看賽的人個個都屏息凝神,稍有人喧嘩,便叫周圍人瞪了一眼,食指豎起叫人噤聲,生怕這吵鬧影響到賽局。
一時間場上只余緊密的鼓點和力竭的呼喝聲。
香爐內香要燃盡,校正舉起了鑼正待敲響。
只看那場上裴巡使由下屬托了一把,遠處球飛速傳來,裴巡使借力蹬到半空,身如飛燕將球擊進風流眼,速度太快,那門洞上的彩網簌簌。只安靜一息場上瞬間響起歡呼,無論先時給哪一支隊伍鼓勁兒,都叫最后這一下驚到了。
裴巡使不經意朝高閣之上看了一眼,又混入一群人之中,與大家一起擊掌慶賀。
不多時便有內監來請,裴硯清恭恭敬敬作揖問過好,這才跟去面圣。
自拿下最后一籌,寶珠目光一直在他身上,面上若有所思,那邊裴巡使似乎注意到她的視線,抬頭看了過來,臉上露出格外坦蕩的笑意。
那邊董家表兄也在人群之中,似想脫身卻叫同窗拉住說個
不停,個個都在懊悔今兒這一場差之毫厘,若是方才得勝,能面圣的說不得就是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