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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不敢。偏偏遇到個膽大妄為的。
她小跑著往前,步履果敢,走到棧道中斷還興奮地轉(zhuǎn)了個圈,一襲綠裙,爛漫天真。
人比景美,悉數(shù)被他盡收眼底。
稍作停頓,只聽見那邊傳來的熱鬧一句:明明是你不敢。
余音裊裊,半個山間都在為她助威,實打?qū)嵉奶翎叄Φ玫靡鈽O了,哪怕時隔多年后又重逢糾纏的那些歲月里,鄭瞿徽再沒見過比她此刻更暢快的笑靨,肆意驕傲,比太陽更耀眼。
少年收斂了目光,幾步走到女孩身邊,自然而然地抓住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她的手很小,其實她整個人都很小一只。
鄭瞿徽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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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墅是一個私人莊園,荒廢多年后被政府回收改造成了商業(yè)區(qū)。
雖是商業(yè)區(qū),但因為交通不便,定位不親民等一系列硬傷,人煙稀少,大多只有情侶和貪圖享樂的富二代會來。
鄭瞿徽是后者。
說起和女孩子約會,最先想到的就是云墅里唯一一家西餐廳。
燭光,法餐,大提琴,氛圍浪漫,很適合表達某些未開口的情緒。
蔣楚學(xué)過西餐禮儀,雖不至于露怯,但并不自在,這一餐吃得很是做作。
再看鄭瞿徽,什么禮儀,什么規(guī)矩,到他那兒全亂了套,胡鬧一通反而從容自如。
這什么人啊,讓她羨慕又嫉妒。
晚餐過后,原路返回。
鄭瞿徽還真應(yīng)了來時的那句話,背她。
原因是,蔣楚扭到腳了。
從餐廳出來,在暮色里看花了臺階,就這么踏空了一節(jié)。
鄭瞿徽的紳士風(fēng)度有了機會得以展現(xiàn)。
我背你。他說得極其自然,經(jīng)驗老道的花花公子人設(shè)穩(wěn)穩(wěn)立住。
蔣楚遲疑了,她穿著裙子,趴在他身上太不雅觀。
想了想還是搖頭,正欲出言回絕,肩膀一沉。
她仿佛掉進了一顆柑橘漩渦里,周身卷裹著他的氣味里,
男士棒球夾克罩在蔣楚身上,下擺直至膝窩,將她襯得愈發(fā)小巧了。
她沒開口,全在他預(yù)判之內(nèi)。
少年屈膝半蹲,女孩扭捏著乖乖伏在他的脊背上,比想象的更寬闊,莫名可靠。
兩條纖細的藕臂繞在他的脖子,清甜的呼吸就在耳后。
他們離得很近,左心房透過背部肌理顫動在同一默契里,從前往后的許多年,唯獨且僅有的這一次。
一路踏著星辰下山,誰都沒有說話。
到了車前,鄭瞿徽把她安置在空間更大的后座。
車門打開,她側(cè)坐著,腿還來不及挪進去,輕輕搭在車沿,猝不及防的對視。
她仰著頭,腰挺得直直的,他稍稍頷首,薄唇微動,誰比誰更緊張呢。
應(yīng)該是比誰更膽小才對。
鄭瞿徽的臉越靠越近,炙熱的呼吸被她一不小心吃了進去,柔軟的唇即將觸碰的瞬間,少年的腰間多了一雙糾結(jié)纏繞的手,他的T恤都被抓皺了。
好吧,是她膽小。
哥哥她鮮少地又喊他哥哥,音色顫抖,你想做什么。
世界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粗礪的呼吸和瘋狂的心跳在一較高下。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這么久。
少年的嘴角綻放,他笑起來,然后順勢后撤,從她的眼里心里全身而退。
他拍拍女孩的腦袋,看著她,異常認真的口吻:這幾天別出門。
是因為腳傷嗎,其實不嚴重,蔣楚困惑的想。
知道了嗎。他追問著,非要聽一個準(zhǔn)確答案。
知道。她點頭答應(yīng),仍是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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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用不了等幾天。
鄭瞿徽送蔣楚回去當(dāng)晚,各大八卦周刊緊急加印了一份特刊。
標(biāo)題:鄭瞿徽山頂密會小女友,商業(yè)聯(lián)姻在即;小情侶難舍難分,愛意正濃。
這一切從南轅北轍發(fā)酵到街知巷聞,只短短的數(shù)小時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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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zhǔn)備一下,可以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