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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換了個語氣問,軟硬兼施效果才好。
他什么時候來接你。
約了四點。
丫頭,我就是見了他,也不能說明任何。
她費盡心機不過是求一個帶男朋友回家的機會,蔣芊知道,可不打算承認什么。
丑話總要說在前頭。
蔣楚擰著眉,左右難為:您不喜歡他,是因為鄭家,還是因為他這個人。
都有。
當年的事,我已經不怪他了,至于鄭家,我沒打算和他們扯上什么聯系。奶奶,我帶他來見你,也只是想讓你看看我交了男朋友,僅此而已。
男朋友?
蔣芊反問,那樣說來,是她想多了么。
嗯,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但現在我們是男女朋友。
那就更沒必要見了。
男朋友而已,又不是孫女婿,無緣無故的見他做什么。
蔣楚急得跺腳,繞過桌案,對著奶奶半抱怨半撒嬌地鬧:您都堵他大半個月了,就見一面唄,不然外人還以為我們蔣家刁難人。
外人,哪家的外人。
活了大半輩子,到這把歲數了,蔣芊真不必顧忌誰。
不看僧面看佛面,蔣楚小聲嘀咕,他舅舅和葉家伯伯是鐵桿子的交情,咱們和葉家就不多說了,這一來二去,也算親近吧。
實在沒轍,打了張八桿子都嫌遠的親情牌,蔣芊輕瞥了她一眼,都說關心則亂,碰上那小子,她就只剩這點能耐了。
行了,見見,省得你小老太太似的念叨個沒完,我權當是換個清靜。
蔣楚滿意了,心里大大松了口氣,面上也開始沒大沒小,環著老太太的胳膊一頓折騰。
嘴上盡是沒譜兒的話:清靜是不可能了,等我回了嶺南,天天在你耳邊念叨,從早到晚,到時候你就是嫌我煩都得受著。老話講,請神容易送神難,說的就是我。
什么神不神的,你就是個神經。
笑罵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老太太舒坦了,也樂意打趣兩句。
離了書房,祖孫兩人有說有笑往花園走。
云姨在門外守著,見到這一副光景,識趣地去忙別的事了。
從前怎么都不肯回,現在為了那小子竟然肯了,哼,我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什么只是男女朋友,什么以后的事說不準,蔣芊要是信了這一面之詞才真是老糊涂了。
一個人為了什么原因破例,多少帶著點非同小可的苗頭。
我沒多想,只是做了個利害比較。如果我們之間勢必有一人要回來承擔一些什么,那么我回來總歸比他容易些。
鄭瞿徽想逃離的是整個鄭家,而她只為避開一個蔣亭,難易程度顯而易見。
何況,他也說了,都不重要。
他知道么。你這么一心為他。
蔣楚搖頭: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她也在犯愁,這事該怎么說呢。
兩人確定關系后,周遭的亂子就沒消停過,好不容易沒什么枝節了,又趕上異地戀了。
哎,真的難。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是管不住了,隨你們吧。
順了心意,老太太忽然開明起來,一副撒手不管的作派。
要說得了便宜還賣乖,數她玩得最溜。
我知道您在擔心什么。
蔣楚低頭看著腳下的路,想起鄭瞿徽那幾句真假參半的說笑,不自覺也跟著樂起來了,奶奶,咱們和鄭家照舊是親疏有別,您放心,真要論起來,他入咱家門的可能性還大一些。
哦?是他說的?
老太太眼睛亮了亮,倒是沒往這條路上想。
當年,蔣楚的爺爺也是入贅。
若鄭瞿徽愿意,若鄭家肯放,若高家不管,那倒是可以坐下來好好商榷一番。
蔣楚嗯了一聲:不過我沒答應,還在考察期。畢竟嘛,咱家的門檻高度在那里擺著,也不是人人都能踏進來的。
這一招尊己卑人,哄得老太太喜笑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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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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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大boss,必然是能制服小霸王的蔣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