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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差本來已經做好了死在戰場上的準備,這次遭遇埋伏,他跟小隊的其他幾人被云隱主力圍攻,如果不是云隱的人對他的白眼起了貪念,他本應該跟其他人一起死在那場埋伏中。
念及此處,日向日差的小腿骨又疼痛起來,那是在遭到審訊時被殘忍的敵人硬生生折斷的。
現在他的腿傷已經受到了簡易的處理,在層層繃帶之內,給他的斷骨當支撐的……居然是一柄短佩刀的刀鞘。
“走吧……”長發青年嘆息著說道。再拖延下去,別說追兵了,就連日差自己恐怕都撐不到回營。
你點點頭,看了下手里那柄血跡斑斑的、已經失去容身之所的短刀,隨手丟在草叢當中。
沒有刀鞘可用,你就要把刀時刻拎在手里,這么麻煩還不如直接丟掉。而且今晚高強度的使用之后,那柄制式短刀已經有些鈍了,你還有另一柄長刀可用,不必拘泥這隨處可撿的消耗品。
見到你的動作,日向日差有些意外。凡是刀客,無有不愛惜自己的佩刀之人,比起你腰上掛著的長刀,被你丟掉的那柄短刀給他留下了更為深刻的印象。
那是……挑開了黑夜的刀刃。
被俘虜,被封印查克拉,被粗魯地遮住眼睛、綁在審訊架上。日向日差的精神和信仰都不曾有一刻產生過動搖,他知道自己生來的使命,而且他也清楚云隱不會輕易取他性命——只要他一死,這雙珍貴的白眼就會立刻自毀,他們只會白忙活一場,什么也得不到。
在遭受審訊折磨的時候,日差不敢幻想有人來救他,在宛如地獄的煎熬中,他朦朧地想著……干脆讓宗家直接啟動籠中鳥,讓他免了這份折磨,給他一個速死。
可無論怎么說他也只是個二十多的青年,就算他的意志再怎么堅定,也會忍不住用幻想的方式來給自己撐起一個用來喘息的角落。
——說不定下一秒,他就能解脫了。
——只要多撐一會,再多忍耐一會……
他的眼睛被敵人用深色的布蒙了起來,施加了封印的目罩無法被白眼穿透,在目不能視的狀態下,日向日差連白天和黑夜都不能分辨出來。
他似乎被關在了地下,這里被俘虜的不止他一個,有的時候審訊他的人也會到隔壁的牢房去,讓木葉忍者的痛叫聲傳遍整個監牢。
這樣生不如死的日子已經持續了約有兩天一夜的光景,云隱不允許俘虜們之間互相交流,一股無聲的死氣在牢房中彌漫開……
然而今天卻很奇怪,原本如同上班打卡一樣應該準時來折磨他們的審訊忍者并沒有出現,日差側耳去聽,隱約能聽見頭頂有著吵吵鬧鬧的聲音。
“有內鬼……警惕……”
“抓住……”
斷斷續續的,聽不分明。
可是在目不能視的黑暗中,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聆聽。吵鬧的聲響忽遠忽近,大地時而震顫,那是發動大規模土遁忍術的動靜……!
有什么人,在上面交戰?
說來也巧,你一開始還在云隱的營地外面打轉,想找一個突破口好讓你由內至外打個閃擊戰,不然從正門闖入的話,太耗體力。
沒等你尋思琢磨多久,剛好就有一個云隱的忍者拖著尸體出來,應該是去處理失去價值的木葉俘虜——仿若天降良機一樣,你干凈利落地解決掉了那人,把兩具尸體用草草掩埋在枯枝當中。
“所以說,三身術就是沒白教嘛——”
分身術用來誘敵,替身術用來保命,變身術自然就用于潛入。
教了這三種術以后才把你們這些平民孩子推上戰場,總比什么都不教,發把苦無就讓人來送死要強一些。
站在客觀的角度,你并不會批判這種行為,如果火之國被擊潰了,那么所有的大人和孩子都會成為亡國奴。
記憶深處,似乎也有人教導過你——于天之下,遍布武力。
簡單來說就是四個字,那是用黑到發亮的墨汁、書寫在某本竹簡的最外側的——每當那個高大偉岸的身影將你抱起,讓你坐在他的肩膀上的時候,你都能看見架子上的這本竹簡。
——『天下布武』(注)。
“oi~這不是風間嗎,哪里搞到的這把拉風的武士刀?”
既然使用了變身術,那被人搭話是在所難免的,盡管你竭力仿照那個云隱的模樣進行變化,可腰間的刀具卻很難隱藏。
你又不能真的為了“符合人設”就把自己的武器收起來,那樣太被動了。
不動聲色地拍了拍刀鞘,你聳聳肩,半真半假地說道:
“剛剛丟尸體的時候在外面撿的,還挺不錯呢,給你看看——”
說著,你緩緩拔出刀,把長刀橫著展示給應該是這位“風間”的同伴的人看。
你的動作極慢,又把氣息收斂著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殺意。那名云隱不疑有它,好奇地湊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