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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這一折騰,已經(jīng)是四月份了,柳青青的果園花開得比去年更加茂盛,村子里的八個荒山上的植物也開始生長,別說村民,就是柳青青每次看見都樂呵呵的。
只是,無事可干的柳青青有些無聊,“奶奶,我不切菜,你只教我怎么炒好不好?”
柳葉氏搖頭,堅決不答應。
沒辦法,柳青青只好時時刻刻地跟著她娘,時不時地表達她想要學做菜的強烈心愿。
蘇氏被鬧得沒有辦法,于是跟柳葉氏商量,先教青青最簡單的燙餅。
這一次,柳全貴都沒有去地里,而是在院子里候著,生怕出什么意外,常笑跟是直接站在了廚房門口,伸長脖子看著。
只是,意外要發(fā)生的時候準備再充分還是會發(fā)生的,柳青青突然跳起腳來,“青青!”柳葉氏和蘇氏凄厲的叫聲也沒能阻止悲劇的發(fā)生。
“你這孩子怎么回事?我不是說過有鍋鏟嗎?你怎么直接上手!”蘇氏看著自家閨女手上燙出來的泡,哭著說道。
柳青青欲哭無淚,她哪里知道,明明一點煙都沒有,竟然會這么燙,至于鍋鏟,不好意思,她忘記了。
這一次去三大爺那里,不光是柳葉氏和蘇氏被吼,就是柳全貴也沒有避免,當天晚上,柳大山帶著他的大兒子氣勢洶洶地殺到柳家。
對著柳全貴就是一頓罵,柳全富在一旁點頭附和,滿臉的贊同,眼里看著自家弟弟滿是責備。
“你們家這么多的人手,還缺一個做法的嗎?啊!”柳大山中氣十足地吼道。
“太爺爺,這跟爺爺沒關系,我就是想學會做菜后,可以做給太爺爺,爺爺你們吃。”柳青青再一次內疚,難道是她任性了,心里愁苦,炒個菜有那么困難嗎?
“青青乖,太爺爺知道你孝順,你有這個心就可以了。”所以說柳大山跟柳全貴是父子,瞧著他對柳青青那和藹可親的模樣,在一側頭,對著自家兒子毫不客氣地模樣。
“青青不懂事,你們這一群人都不懂事嗎?我知道你們想什么。”柳大山一副我早已經(jīng)看穿你們的模樣,“不就是擔心青青以后的夫婿會嫌棄青青不會做飯嗎?”
好吧,這一點確實是家里人擔心的,畢竟整個柳家村除了家里沒有女人的,便沒有男人做飯的先例。
“老二,虧你平日里腦子那么靈活,這么簡單的事情都解決不了。”柳大山一副你怎么這么沒用的模樣,“老三媳婦現(xiàn)在還年輕,就算青青招夫婿后也能夠做飯吧,更別說青青那個時候還有兩個嫂子,這不都是做飯的人手嗎?”
“爹說得對。”柳全富點頭。
眾人這么一想,就覺得青青完全沒有學做飯的必要了。
“還有,就算到了最后,老三家的準備分家,那時候青青的兒女恐怕也不小了,兒子娶的媳婦敢不給青青做飯?生下的女兒敢不給親娘做飯?”柳大山開口說道:“我告訴你,青青這一輩子都有的是人給她做飯。”
柳家的男男女女紛紛點頭,柳青青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的太爺爺,這樣也可以。
“還有,青青啊,”面對青青,柳大山是嚴肅不起來的,只能苦著臉看著她,“你也別在想做飯這事了啊,太爺爺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驚嚇。”
面對這樣的太爺爺,柳青青還能說什么,只得點頭。
接下來柳青青又開始養(yǎng)傷,廚房似乎都成了她的禁地,等到傷疤都好了以后,看著廚房里忙得團團轉的大姐和二姐,機靈地跑了進去。
“青青,你咋進來了!”柳玉蘭和柳荷花同時變了臉色。
“大姐,二姐,你們放心,我,我就幫你們看著火,”柳青青保證道,“燒火那么簡單,我肯定會的啊。”
兩姐妹要負責一大家子的午飯,再加上天氣熱了起來,有一個人幫著燒火確實要輕松許多,再說,燒火這事她們從小就會的,所以點頭。
這一次,常笑沒有陪在外面,而是站在柳青青的后面,這點熱度影響不到他。
倒是柳青青,沒一會就熱得額頭冒汗,更加地體會到兩位姐姐的辛苦,聽到她們說加柴,她就乖乖地加柴,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柳青青天生就和廚房反沖,明明她都嚴格按照兩位姐姐的話來做的。
灶孔里的火苗卻突然躥了出來,即使是常笑眼疾手快地將柳青青拉開,她腦門上的劉海還是被火燒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在廚房里蔓延開來。
比起被嚇到的柳青青,柳玉蘭和柳荷花被嚇得更慘,“青青,你沒事吧?”
柳青青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痛不癢,就是一頭劉海都成了卷卷,一扯就變成了灰,“大姐,我沒事。”
“行了,你趕緊出去吧。”柳玉蘭松了一口氣,不過,一看對方光禿禿的腦門,就知道這事瞞不住,好在沒有受傷,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將這人趕出去,進了三次廚房就出了三次意外,再待下去,指不定發(fā)生什么事情呢。
“大姐,你別生氣,我這就走。”柳青青在心里訕訕一笑,好事不過三,壞事也同樣如此,走出廚房的柳青青回頭看著廚房,這是是非之地,以后肯定是要離得遠遠的。
果然不出柳玉蘭的意料,也許是上上下下都因為柳青青學廚藝的時候被罵過,所以,她們兩姐妹倒是沒有受到什么責難。
只是,柳全貴已經(jīng)下了死命令,今后誰也不準柳青青進入廚房。
這些事情,柳青云都是知道的,“爹,你說我要是學廚藝的話,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丟人?”
“丟什么人,”柳元時敲了柳青云一下,“老子每天給你做飯做菜還不對了。”
“那爹你教我吧,”柳青云有些羞澀地說道:“青青的事情你也聽到了,我估摸著她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成啊!”柳元時點頭,對于這一點倒是不反對,當然,這也僅限對象是柳青青,要是換做其他姑娘,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但你小子確定青青以后就會選你了嗎?”
“爹,只能是我。”柳青云肯定地說道。
相比起折騰得一家人心驚肉跳的柳青青,這段日子,柳梅花可謂是忙得腳不沾地。
新年一過,她就收回了自己的一個店鋪,開了個點心鋪,里面售賣的糕點,別說沒吃過的古人,就是柳青青都贊不絕口,生意自然是好得不行。
賺了錢之后,她便買了幾個手巧的人,教他們做點心,等到騰出手來,又在離著縣城不遠的楊家村買了一個地主的莊子,專門用來種辣椒。
原先她還不著痕跡地問過她爹和兩個哥哥,試探他們能不能去幫忙中辣椒。只可惜柳元和父子三人的心思全都在自家的田地里,于是,她又不得不買幾個擅長種植的下人。
等到一切都上了正軌之后,她才松緩下來,每日去店里看看賬,到莊子查看辣椒的情況,督促下人,倒也有事可做。
對于柳青青鬧出的那些事,除了無語之外,就覺得家里人和村子里的人太大驚小怪了。
而柳梅花不知道的是,如若不是木縣令在后面看著,她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買下一個莊子,生意那么好的點心鋪子又怎么可能沒有一個人找茬。
“大人,那柳姑娘所做的事情似乎是瞞著柳家人的。”無論是店鋪還是田地的買賣都是要經(jīng)過衙門的,所以,這些事情管家是第一時間知道的。
“你想說什么?”木縣令笑著問道。
“我只是覺得大人你不像那種做好事不留名之人。”管家倒不怕會惹怒木縣令,同樣笑著說道,好人這兩個字離著他們是在是太遠了。
“我也沒說我是那樣的人,”木縣令的笑容很好看,“你不覺得很神奇嗎?柳姑娘一個農家出生的村姑,”看了一眼桌上擺著名為蛋糕的點心,“這種手藝是從哪里來的?”
管家默然。
“還有,那姑娘野心可不小,”木縣令眼里閃著的惡趣是與模樣一模一樣的,“既然她有,我倒是想要看看,她能夠走到哪一步?說不行她還能成為一個傳奇。”
傳奇嗎?這可不是什么好詞,突然,管家眼前一亮,“大人,難道你是?”
木縣令點頭,“對于陽兒來說,水越混越好,就看那柳姑娘有沒有那本事了。”
這邊無所事事的柳青青,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果園,無論是她自己的,還是村子里的。
這一天,看過果樹之后,又來到種植秧苗的荒山上,她心想,之前這些秧苗已經(jīng)開過花了,會不會今年就有收獲了。
無論是藤蔓還是秧子都長得很好,葉子密密的,綠綠的,就是對比起村子里精心伺候的農作物也是不差的。
蹲下身子,翻開密密的葉子,突然柳青青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拳頭大小的果子,眨眼再眨眼,果子依舊在,而且怎么那么像習慣。
“笑笑,你看見這果子了嗎?”柳青青在心里問道。
常笑點頭,笑著說道:“小姐,我看見了。”
“再找找。”柳青青想,難道這些秧苗就像是菜地里的菜一樣,是要每年種每年收的,若是那樣的話,實在是太好了,按捺住心里涌出的喜悅,接著說道。
于是,柳青青和常笑兩人將三個荒山都看了一遍,果然如此,有的青澀的果子她不認識,可大部分都是熟悉的,“先回家,讓后去村長爺爺家里,他們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高興的。”
常笑笑著點頭。
柳全貴和柳全平確實是挺高興的,不止他們,整個村子里的人震驚之后都是喜悅的笑容,他們明明已經(jīng)做好了兩年后收獲的心里準備,如今這驚喜來得也太突然了。
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那些完全不認識的果實,“村長,這些要長到什么時候才算成熟?”一個村民問道。
然后所有人都傻眼了,他們都不認識,又怎么會知道。
不過,那么難種的果子都種出來了,接下來的事情還難嗎?柳全平干咳一聲,“我去一趟縣令大人那里,接下來要怎么弄應該有人清楚的。”
對于縣令大人他們是尊敬的,不過,想著上次跳出來的那些大人,村民就很懷疑了,明明這么簡單的法子,他們竟然都沒種出來,這些大人也太沒用了些。
“得了,若是那些大人來了,你們可得把你們臉上得輕視都收起來,就當是給縣令大人面子,知道嗎?”柳全平不放心地說了這么一句。
“村長大伯,你就放心吧,民不與官斗,我們又不是傻子,這一點還是清楚的。”有人笑呵呵地說道,其他人紛紛點頭。
柳全貴換了一件新衣裳,精神抖擻地帶著他的兒子去了縣衙。
即使是知道柳家村是個神奇的地方,這一次,木縣令還是被驚到了,“你是說那些秧苗已經(jīng)結了果子?”
“回大人的話,是的,只是草民們見識淺薄,并不知道那些果子什么時候成熟,在這中間還需要做些什么。”柳全平直接開口說道。
“去將那幾個廢物帶過來,我們一起去柳家村。”木縣令開口說道。
那幾人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模樣,等到看著生機盎然的植物,有人甚至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別看了,那果子雖然小點,就是西瓜沒錯。”木縣令涼涼地說道。
幾位聲稱精通的大人完全是一副被打擊慘了的模樣,“怎么會這樣?”有人忍不住問道。
“我也想知道呢,京城里的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木縣令邊走邊看,然后抬頭看著這柳家村的青山綠水,他也稍微懂點風水,并沒發(fā)現(xiàn)是多么獨特的地方啊。
“大人,如今最重要的是讓這些順利成熟,不然,到了這個地步再出了岔子,那得多可惜。”柳全平忙開口說道。
“你們怎么說?”木縣令看著他帶來的人問道。
“我們,”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沒辦法,柳全平只好開口問,“諸位大人,這些秧苗顯然和果樹不一樣,我們是不是像種菜或者種糧食那樣,到一段時間就施肥。”
“施肥,對,要施肥的。”其中一人點頭說道。
“那大人,這些長在苗子上的果子就不說了,但這些蔓藤上的果子,就這么放在地上沒有關系嗎?”村長接著問道,不過,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跟在他伸手的柳家村人也是一樣,這些人真的懂嗎?他們怎么感覺對方還沒有他們知道得多。
“不長在地上長在哪里?”另一人說道。
木縣令聽了,深深地覺得回去要好好修理一番這些人。
“那需不要重新挖溝?”柳全貴問道。
“挖溝做什么?”管家跟著無語,雖然柳家村的村民有掩飾他們的情緒,不過,那眼里濃濃的懷疑,讓他都覺得有些尷尬。
柳青青看著這一問三不知的大人,明明她都知道的常識,對方都不知道,不由得有些生氣,要知道這些人之前還指著她爺爺?shù)谋亲雍鸬模Y果似乎一點真本事都沒有。
“難道大人不知道,我們這里再過不久就是雨季,有時候會下十幾二十天的,若是不挖溝的話,難道這些果子被泡在水里還能長嗎?”柳青青歪著腦袋問道,大眼睛里明晃晃地寫著笨蛋兩個字。
“青青。”柳全貴摸了摸柳青青的腦袋,笑瞇瞇地說道:“大人,小孩不懂事,不過,她說的也沒錯,這里雖然有些坡度,但若是沒有溝的話,還是容易泡到的。”
“還有,無論是這些蔓藤還是秧子或者以后會很重的果子,是不是都要想辦法將他們固定住,以免果子太重扯壞了苗子。”
“怎么固定?”
村民們卻不耐煩回答對方的話了,明明是他們想取經(jīng)驗的,現(xiàn)在都倒過來了。
“還有,這些葉子要不要割掉一些,就跟家里種的果菜一樣,葉子長得太好,果子吸收土里的水分和費力反而會少一些。”
“這個。”
“好了,”木縣令已經(jīng)不想聽這些人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你們按照你們知道的法子弄吧,至于什么時候成熟,”木縣令皺眉,這些沒種出過果子的人恐怕更不知道,想了想,對著一邊的管家說道,“你記下這里有哪些果子。”
管家點頭。
隨后木縣令對著村長說道:“過幾天我會讓人送來每樣果子成熟樣子的畫卷,你們覺得熟了的時候也不要動,這些果子我都吃過,到時候我在過來。”
“多謝縣令大人。”村長很是真誠的感謝。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全貴二伯,你們家出事了,元和他老丈人家來了好多人,正在你們家哭天抹淚的,你們快回去看看吧。”
一聽這話,柳全貴的臉都黑了,上一次是老大家的,這一次是老二家的,還在這樣的時候,他心里怎么會不惱火,目光瞪向他身后的柳元和,只見他也是一臉的霧水,完全弄不清狀況。
“爹,我們還是先回去看看,家里就娘她們,可能頂不住。”柳元宵想著上次的時候,不由得擔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