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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梔一愣,珩王?這個時候?她趕緊擦擦眼淚,整理了一下情緒:“快……快讓人進來。”
心里嘀咕:大佬該不會是派人來送封口費或者警告信吧?
畢竟她現在名聲臭了,會不會連累他的清譽?
來的是一名面容沉靜,舉止有度的王府侍女,手中捧著一個看起來就很高檔的錦盒。
侍女規規矩矩行禮后,恭敬道:“姜小姐,殿下聽聞近日市井間有些許嘈雜之音,恐擾了小姐清靜。特命奴婢送來此物,說是或許能讓小姐聊解煩悶。”
姜晚梔疑惑地打開錦盒,里面并非金銀珠寶,而是幾本嶄新的,還散發著墨香的話本子,以及一小盒一看就超級貴的宮里御制百花香膏。
話本子的封皮題材各異,但似乎都是些快意恩仇、俠女闖蕩的故事。除此之外,再無他物,沒有信件,沒有口信。
姜晚梔看著這些東西,先是茫然,隨即漸漸明白過來。
他知道了!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他沒有說什么安慰的話,甚至沒有直接替她出頭,卻用這種獨特的方式告訴她: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不必理會那些噪音,看看有趣的故事,放寬心。
這種沉默卻霸總力max的支持,像一股暖烘烘的羊毛毯子,瞬間裹住了她被氣得冰涼的小心臟。
眼淚不爭氣地涌上,這次卻不是出于憤怒和害怕,而是被宗政珩煜的安慰方式如此別致,瞬間破防了,復雜情緒波動了起來。
他這個冷酷無情的大反派,居然會用這種方式……安慰人?這反差萌有點扛不住啊!
“有勞姑娘奔波這一趟,”姜晚梔聲音微啞,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請……請代我多謝殿下。”
那侍女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極淡卻了然的微笑,再次恭敬行禮:“奴婢一定帶到。小姐保重,奴婢告退。”
姜晚梔抱著那盒奇葩話本和高端香膏,心里堵著的那口惡氣忽然就噗嗤一下,漏了。
是啊,跟那些活在陰溝里的鍵盤俠生氣有什么用?
相信她的人自然會相信她!而且,冰山大佬都發話送禮了,這相當于無形中給她撐腰了啊!
四舍五入,她也是有靠山的咸魚了!
…………
與此同時,鎮國公府內,卻是另一番雞飛狗跳。正堂之上,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雨將至。
鎮國公蘇擎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跳,猛地將手中的茶盞狠狠摜在地上,上好的官窯瓷瞬間四分五裂,碎片和茶水濺了一地!
“毒婦!蠢貨!”他指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國公夫人柳氏,聲音因暴怒而嘶啞。
“看看你干的好事!貪墨!侵占!竟將手伸到了婉娘的嫁妝上去!那些是伯遠他娘留下的最后一點念想!你……你怎敢如此?!當我死了嗎?!”
(注:婉娘指原配夫人,蘇伯遠是鎮國公的嫡長子,其生母是原配婉娘。)
柳氏哭得梨花帶雨,發髻散亂,早已沒了平日里的雍容華貴,她抱著蘇擎的腿哀求:“國公爺息怒!息怒啊!妾身……妾身也是一時糊涂,府中開銷巨大,妾身只是想貼補一些,并未全然私吞啊……求國公爺看在雨玥和孩子們的份上,饒了妾身這一次吧!”
“貼補?我看是貼補了你那不成器的娘家兄弟!”蘇擎一腳踹開她,氣得渾身發抖。
“如今倒好!都察院的彈劾奏章都遞到御前了!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這滿朝文武如今都在看我國公府的笑話!”
就在這時,得到消息匆匆趕回的蘇雨玥沖進正堂,看到母親狼狽的模樣,立刻撲過去護住她。
抬頭淚眼汪汪地看著父親:“父親!您怎能如此對待母親!母親為了這個家操勞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過是賬目上有些許不清,定是下面的人做事不周,怎能全怪到母親頭上?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陷害?”蘇擎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看向這個一向寵愛的女兒,“那你告訴我,為何李御史,王御史,會恰好知道得如此清楚?連五年前的一筆舊賬都翻了出來?!蘇雨玥!你近日在外又招惹了什么是非?!是不是你給你母親惹來的禍事?!”
蘇雨玥被父親從未有過的嚴厲目光看得心頭發虛,但依舊強自辯解:“女兒沒有!女兒一直謹守閨訓,怎會招惹是非?定是……定是有人見不得我們國公府好!見不得女兒……”
她想說“見不得女兒與明王殿下交好”,但話到嘴邊又死死咽了回去。
“沒有?”蘇擎猛地一拍桌子,“那為何外面會有風聲,說此事與你在外言行失當有關?!從今日起,你母親禁足祠堂悔過!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探視!府中中饋之事,暫由伯遠媳婦接管!至于你……”
他冷冷地看著蘇雨玥,“也給我回自己院子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隨意出府!”
蘇雨玥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