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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個度的問題,過多與過少都會帶來危害"。兆鱗接過話題,做了評述。
"你是不是覺得這時節雨下得過多了?"承昀直起身,拍了拍手,抬頭問兆鱗。
"是有些反常,你我每番相逢,老天都要下雨,這或許就是征兆啊"。兆鱗輕佻道,他心情看來很好。
"翰林院的庶吉士要是都像你這副輕狂模樣,大明也沒指望了"。
像兆鱗這樣的人,承昀生平第一次遇到。完全漠視這世間的倫理綱常,任姓放恣。
"皇帝不理朝政也許多年了,使大明不至于衰敗的,正是翰林出身的內閣大臣們。"
兆鱗洋洋笑道,他很狂妄,但他說得確實是個實情。非翰林不入內閣,庶吉士雖非一甲進士出身,卻有"儲相"的稱謂。
"君君臣臣,你倒是將倫理綱常給顛倒了"。
承昀臉帶慍意,兆鱗的話語對他是有些刺耳的。
"不,承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是沒有了水的作用,那舟也沒了用途了"。
兆鱗笑聲爽朗,顯然并不覺得他說出的話語有些張狂。
"你。。"。承昀有些氣結。
"若我拘謹于身份與地位,認為王孫皇族皆如神明一般高不可攀,你認為我敢這樣站在你面前嗎?"
兆鱗凝視承昀,一改嬉笑模樣,神情嚴肅。他是第一次提及這件事,承昀為王孫,而他是身份低微的商人之子。
"至少,那日,你斷然不敢在山中齋房里如此待我。"
承昀他念念不忘此事,何況兆鱗留給他的心結不僅是此。
"承昀,庵堂那一夜,我有過錯,可我的過錯并不是想占有你。"
兆鱗壓低了聲音,但是眼神炙熱地看著承昀。
承昀袖子下的拳頭握了起來,他不想聽兆鱗說這些。
兆鱗知道承昀若是真不肯原諒他那日的做法,那么承昀必然是不會在昨晚放他進來的。如此看來,他對承昀有意,承昀也未必對他無情。
劉叔燒得手好菜,即便是家常菜也做得非常美味,兆鱗對于劉叔燒得菜可謂是念念不忘。劉叔一直是承昀家的廚子,作為一位藩王府里的廚子,廚藝自然是出眾的。承昀的父親曾是位藩王,之所以說曾是在于五年前承昀的父親因為勸多年不理朝政的皇帝勤政,結果惹怒了皇帝,被削爵囚禁了起來。承昀那時才十五歲,他自幼母親就去世了,又沒有兄弟姐妹,父親被拘禁后,孤獨無助成為了平民的承昀便在城郊外修了間木屋,一住就是五年。而因為父親被削去了世襲的爵位,承昀這位世子淪為布衣,沒權沒勢,家里的仆從也都散去了,往昔的交好也不再到來,更不用說給予幫助,也就只有劉叔留下來,誠心誠意的照顧承昀。
承昀因此也當劉叔如親人一般對待,幸好還有劉叔,若不年少的承昀離開藩王府后的日子將會更為艱難、孤苦。
劉叔將菜端上桌,兆鱗尾隨而出,拿著碗筷,他一身仆人打扮還出入廚房幫忙,讓人感到不可思異。要知道兆鱗出身于鹽商世家,富甲一方,自小就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不過,對于他那超出常人的舉動,承昀早已見慣不怪,就連劉叔和慶祈也是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承昀習慣過平民的生活,衣食都很樸實。在外人看來,他是位藩王之子,即使他父親被削藩,他作為明太祖的第九世孫,身份始終非同常人。不過,就是這么一位王子,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