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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監祭酒造詣最深。我尚且記得祭酒大人曾說過,鄭王世子是他訓導過的學子中,最具天賦的"。
兆鱗嘴角地笑意加深,他來京城后,就曾聽說過鄭王被削藩后,囚禁于皇陵祭殿,因此鄭王世子前來京城,居住于皇陵附近。這事他本不放在心上的,以為對方就是個菁通訓詁學、類似于祭酒老頭般刻板的書呆。
未曾想到,竟是眼前這位容貌俊美,一舉一動都讓他玩味的男子,而且還極其年輕,可能還不足二十歲。
承昀聽完兆鱗的話語,驚愕是必然的,只能瞪大眼睛看著兆鱗。只是一個名字,這人為何如此肯定他就是那位鄭王世子?這天下姓朱的多了去,哪有都是皇室子弟的道理。
正想著該如何否認時,卻又聽到對方的笑聲。
"我說世子,你以后出門,切記不要系你腰間那條絲絳,里邊夾有金銀錯"。
兆鱗一直在細心地觀察承昀,從一開始承昀一板一眼想做陳述被打斷時的愕然抬眼的小動作,到適才問他名姓那擰眉頭的模樣,及現在被人認出身份時的窘態,都十分的有趣。
承昀仍舊瞪著兆鱗,他那模樣也不知道該說是在懊惱還是驚愕了,但別有一番。。。風情。至少,看在兆鱗眼里,那確實是種風情,在別人身上所看不到的。
這位出身自皇室的子弟,平日里的生活只怕是非常的單純,在鄭王被削藩后的五年里,他恐怕也很少與外人接觸吧。
可兆鱗并不知曉承昀當時心中的困惑,一般人誰會去注意系結大帶的雜色絲絳的,這人不知道長的是什么眼睛。
"你。。"。承昀許久終于說出了一個字,一般人在知道對方是位皇室子弟后,敢這樣戲弄的嗎?
"我們書房談"。兆鱗大手一伸拉住了承昀的手臂,拉著承昀就往里屋帶,也不等承昀做出反應。
承昀被兆鱗抓著手帶離客廳后,也有些沒脾氣了,任由兆鱗帶著他穿過游廊。此時日頭正艷麗,眼前穿著一身素色圓領衫的兆鱗看起來分外的耀眼,他就這樣拉著承昀的手,自顧的走著,他的頭上沒有戴巾帽,黑色的發在陽光下閃耀。承昀這一生中,還從未見過這樣一位張揚的人,他的張揚只怕不僅是來自于他的自信更是來自于天姓吧。
前方的腳步停止,承昀的腳步也停止了,他們已站在一座半隱蔽于竹叢中的樓閣。或許,從外觀看,兆鱗的府第甚是樸實,但誰能想到里邊竟會有類似于江南園林的布置。
兆鱗推開大門,陽光照射進屋內,兩人進屋,踩著木梯登上了二樓。
上樓后,出現在承昀眼前的是一排排的書柜,里邊全是密麻的書卷,除此還有一些類似于天文儀器的物品擺放于角落,這竟是一座藏書閣。適才那種被艷日照得眩暈的感覺再次襲來,這樣的地方,承昀曾呆過,那是他父親位于懷慶的藩王府里的樓閣,那里也曾像這樣藏了好幾萬卷書。那閣樓,曾是他年幼讀書的地方。
兆鱗離開承昀,上前推開了窗戶,讓陽光都照耀進來。
"這宅子是我從別人手中購來的,包括這里的大部分藏書"。
兆鱗做出講解,他大概是留意到承昀進來時的遲疑。這樣的藏書量,得是幾代人的心血。
"那人家道破落嗎?"
承昀走到靠窗的書桌前,在書桌上看到了他想見的拓本,其中有一卷被展開,一側的鎮紙上壓著一張紙,上頭是寫至一半的釋文,字跡灑脫而大氣。
"是的"。
兆鱗走到承昀身邊,從書桌上擺放的青花卷軸筒里取出一份卷軸。
"這是第一卷"。兆鱗遞給承昀,承昀伸手接過。
隨后,兆鱗往書桌旁的椅子坐下,側著身,手托著下巴,看著承昀拉開卷軸,細心的讀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