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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國公林仲安正滿地焦躁地踱步,派出去一撥又一撥人,一點消息也沒有。
得知林襄回來的消息繃緊的肩背總算松了松,而林夫人容婉卿則哭得滿眼通紅。
“我的好襄兒,你這一整日是去哪了?”容婉卿起身走出屋外迎了上去,緊緊握著林襄的手往屋里帶。
安國公神色幾變,先是看到女兒全須全尾回來大大松口了氣,而后一想到她不聲不響跑了一整日,太陽穴氣得一跳一跳地疼。
他怒不可遏地咆哮道:“混賬東西!還有臉提你祖母,你祖母若有個三長兩短,有你好看!”
林襄委屈地撇撇嘴:“爹,女兒沒亂跑,女兒是被劫匪綁架了。”
“什么?”容婉卿臉色陡然一變,身子跟著晃了晃,“皇城里,竟然有人膽敢公然劫持朝臣家眷?”
“快給為娘看看你受傷沒。”容婉卿上上下下在林襄身上摸索著,林襄能感覺到她娘的手指在抖。
林襄沖容婉卿笑了一下,寬慰道:“娘,我沒事,一根頭發絲也沒少。”
護國公一皺眉:“哪路的劫匪膽大包天,竟把手伸到護國公府,來人!”
家將應聲而入。
護國公兩條濃眉緊緊蹙起:“傳令下去,即刻捉拿劫匪。”
家將一抱拳:“是!”
護國公轉而看向林襄:“襄兒,不怕,你與爹說說那劫匪現在何處,人數幾何。”
那破地方叫什么林襄并不知道,平生第一次去。
她如實回道:“是京郊,在京城西北之地的一處密林,劫匪只有一人,弱冠之齡,身量頎長,右胳膊處有一條三寸長的劍傷,眉眼…”
相貌該如何形容呢,林襄頓了一下,回憶起那劫匪的容貌氣質依稀覺得哪里怪怪的。
尋常劫匪不是兇神惡煞的奸惡之相,便是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而這個劫匪似乎不太一樣,他身上的確有種混不吝的匪氣,但又不完全是匪氣。
似乎還帶著點格格不入的傲慢與矜貴。
“…該劫匪容貌俊秀,斜眉入鬢,高鼻薄唇,身著玄色衣袍。”
聽完林襄對劫匪的描述后,家將匆匆集結人馬前去捉拿。
容婉卿心驚膽戰地問道:“襄兒,那你是怎么回來的?”
林襄:“那劫匪主動放我回來的。”
安國公與夫人皆是一愣,這倒奇怪了。
容婉卿柔聲道:“那劫匪為何放你,可有說什么?”
林襄一日滴水未進,都快渴死了,捧起案幾旁的茶壺,也顧不上倒進茶盞中,沒款沒形地就著茶壺口咕咚咕咚灌了半壺下去。
而后搖搖頭無辜道:“不知道啊,我也不知他為何會放我。”
反正劫的莫名其妙,放的也是莫名其妙。
約摸他怕了,不想死吧。
至于他說了什么…
說他要劫色?林襄有些說不出口,“劫色”二字卡了一下殼,又被她囫圇吞了回去。
“不是索要錢財?”容婉卿道。
“不是。”林襄餓瘋了,抓著一塊點心塞嘴里,嘴里塞得滿滿當當,“他說他不劫財。”
聽到此,容婉卿的神色變了變,而后直起腰隱晦地看了林仲安一眼。
林襄正要抓著第二塊糕點往嘴里塞,忽地一掌落下,拍在案幾上,案幾上的茶盞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容婉卿眉頭緩緩擰起:“襄兒,你竟學會撒謊了?”
林襄眼睫飛快地顫了一下,迷茫地“啊?”了一聲。
“劫匪于天子腳下劫持一品公爵家眷,而后不為索財又毫發無損地將你放回來?”
林襄頓了頓,而后輕輕點了下頭。
此事聽著有些不可思議,但事實的確如此。
“他吃飽了撐的嗎?”容婉卿忽然一擺手,沉聲道,“你跪下!”
林襄不明白她娘為什么突然發這么大的脾氣,聞言,一臉懵地就地而跪。
容婉卿再次開口,語氣重了幾分:“襄兒,你為逃避裴家請期之日,竟編排出這么一出戲。”
林襄一愣。
原來娘以為自己在撒謊,謊稱自己被劫?以此借口來逃離裴府請期一事?
“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