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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不是傻站著回憶的時候,瑪麗利索的俯下身把迪亞哥抱起來,這輕松的模樣讓伊迪總算松了口氣,同時有著說不出的崇拜:“瑪麗姐姐你力氣真大,我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嗎?”
“你趕緊去廚房,讓人給你熱一壺溫水帶上來。對了,還可以在溫水里加點蜂蜜。”
“嗯嗯,包在我身上。”伊迪麻利的跑去辦事了,她則把迪亞哥往三樓的房間送去。這一路上他很乖巧,縮在她懷里一動不動,本能的發出安心的低語。
他的眉毛很獨特,不粗獷也不秀氣,剛剛契合他的眉眼,整個五官和諧的不可思議。此時他閉著的眼皮微微抖動,讓他長的離譜的睫毛看起來像展翅欲飛的蝴蝶。
真是造物主的寵兒
將迪亞哥放在床上,順便給他脫去鞋子。瑪麗發現對方還沒有清醒的跡象后,便摸了摸他的脖頸。雖然心跳有些異常,但還沒到酒精中毒的地步。進一步確認了他的呼吸、皮膚沒有出問題后,瑪麗便把迪亞哥擺成側臥位,并將手指伸進對方的口中,確定里面是否有會造成窒息的異物。
而這時,本來神志不清醒的迪亞哥,卻毫無預兆的開始發狂。他閃電般的咬住了瑪麗的兩根手指,力道之大,立刻見血。
劇痛從指尖傳來,瑪麗拍了拍迪亞哥的臉頰:“先生,住口,我是瑪麗。”
對方沒有因為她的話語而停止攻擊,牙齒還在發力。直覺告訴她迪亞哥真的想咬斷自己的手指,瑪麗毫不猶豫的捏住了迪亞哥的下巴,一使巧勁,脫臼的劇痛立刻讓迪亞哥醒了過來。他半瞇著眼睛盯著瑪麗,似乎沒有搞清楚狀況,然后下一秒劇痛再次傳來,她又把迪亞哥的下巴接了回去。
默默擦掉手指上的鮮血,隱約可見骨頭的傷口告訴瑪麗,對方真的有些瘋。
雖然心情不太好,但瑪麗不可能和一個醉酒的人發火,她看向沉默的迪亞哥:“現在我去給你準備些水,你自己擦身體,做得到嗎?”
“咕嚕嗚嚕嗚嚕……”迪亞哥埋著頭說著她根本聽不懂的話,似乎是一種俚語,但瑪麗謹慎的沒有再靠近,教訓吃一次就夠了。
“你……以為你是誰?”迪亞哥抬起頭來,眼神冰冷到了極點:“你不過是個下賤的女傭!你居然敢這樣對我dio!”
很好,看起來他不需要照顧了。
瑪麗冷靜地往屋外走去,正好伊迪抱著水壺走上來,看到瑪麗的傷口,她驚訝地瞪圓了眼睛:“瑪麗姐姐,你怎么了?!”
瑪麗關好房門,隔絕了迪亞哥的咆哮聲和謾罵,說道:“還好,傷口不嚴重。”
伊迪把水壺放在一邊,焦急地跑過來檢查:“我的老天!這還不嚴重?!”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眼熟至極的白瓷瓶,擰開了蓋子,從里面沾了些藥膏涂在瑪麗的手指上:“這個藥挺好用的,你先暫且用著,明天跟先生請假一天,出門看醫生吧。”
瑪麗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感覺自己的心砰砰直跳,雖然她很想委婉的朝伊迪打探,可她的說話技術還沒有那么高超,只好實打實的問道:“伊迪,這東西是你的,還是…從這個住宅發現的?”
伊迪聽完這句話后,臉上并沒有害怕的神情,而是相當的坦然:“這是我來第一天打掃衛生的時候,從角落里發現的,感覺它很好看,正猶豫著該不該占為己有…剛好被先生瞧見,他就把這東西送給我了。”伊迪把白瓷瓶放在手中把玩:“這東西真好看,拿到后我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的藥膏放進去,有什么問題嗎?”
金發、騎馬、莉莉絲……
這些線索串聯在了一起,看起來似乎可以真相大白了,可迪亞哥大方的把裝藥的東西送給伊迪,又完全不符合他平日謹慎的作風。
到底……是怎么回事?
瑪麗感覺自己的頭疼了起來,如果殺害莉莉絲的兇手和殺死女主人的人都是迪亞哥,那她是不是必須得馬上聯系曼登先生?
只是一個裝著普通藥劑的白瓷瓶,真的可以作為證據嗎?
是她的直覺出錯了嗎?她并沒有在迪亞哥的身上嗅到殺人者的同類氣息。而且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那么湊巧的事情嗎?
瑪麗不清楚,但她覺得自己暫時不能隨便下結論,畢竟曼登說的三個嫌疑人里沒有包含迪亞哥,她也不可能用一個瓷瓶就私自給對方定罪。
她需要更多的證據和更多的耐心驗證自己的猜測。
“瑪麗姐姐?”伊迪有些奇怪的看著陷入沉思的瑪麗,覺得她今天有些怪怪的。不過也正常……手被咬成這樣,心里肯定很難受。
“沒什么。”瑪麗摸了摸伊迪的小腦袋:“謝謝你把水送上來,趕緊回去休息吧,這邊我來收拾就好了。”
“嗯,好。你也注意安全,別再被咬了。”伊迪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小聲說道。
“放心吧。”瑪麗拿著水壺回去,此時屋里的迪亞哥并沒有昏睡過去,而是手里捏著一個東西,他則用無比認真的眼神注視著它。那專注的眼神,很容易讓人誤會他手里是不是拿著什么無價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