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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勉強穩(wěn)住身形,悄悄掀開馬車簾子的一角,沒有人守在轎子前!只是外面一片混亂,山匪和來人打了個措手不及,雨幕中血漿橫飛,豪聲連天,她覺得此刻正是逃跑的好機會,姜蔓枝沖出馬車,暗淡陰沉的天地之間一抹紅格外顯眼。
一個被捅傷的山匪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他伸出一只手死死拽住姜蔓枝的衣角:“不……不準走!”
“滾開!”姜蔓枝沒有猶豫一腳把那人踹開,山匪的腦袋摔在泥漿里,而她則大步向前狂奔。
“艸,他娘的新娘子跑了!給老子追!”一個山匪看到遠處的一幕,一刀終結了眼前人的性命,高呼吸引眾人。
姜蔓枝拼命的狂奔,上半身的繩索無法掙脫,頭上的紅色喜帕半掩著視線,她甩了幾下頭,除了發(fā)髻松散了一些,并沒有把礙眼的紅帕甩掉。
一匹快馬迎面而來,馬蹄聲踏在姜蔓枝的心鼓上,她幾乎心臟驟停,馬上人的玄色大氅迎風獵獵展開他趕忙勒馬,前蹄懸在空中,馬鳴長嘶。
姜蔓枝驚呼出聲,她不受控的向后摔去,一塊尖銳的石頭就在后方,姜蔓枝閉上眼,下一秒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降臨,反而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他睜開眼。
馬上的人飛身上前將姜蔓枝接了個滿懷,紅色的喜帕在此刻也飛了出去,發(fā)髻上的紅絲帶扭著“腰肢”徹底散開,黑色的發(fā)絲驟然飄在空中。
一泓如清水般瑩瑩的雙目映入眼中,那黑衣男子手上緊了緊環(huán)抱的腰肢:“阿姚?”
姜蔓枝愣了愣,一支冷箭射來,二人側身一躲,箭刺中馬背,馬痛苦嘶鳴揚長而去。
身后的山賊土匪趕來,一同趕來的居然還有剛剛的官兵!黑衣男拉起姜蔓枝就跑!
“那不是官兵嗎?為什么要追我們?”姜蔓枝喘著氣斷斷續(xù)續(xù)道。
“不是官兵,是追兵。不是我們,是我。”
不是官兵!那是什么人?
兩人慌不擇路,向山坡上跑,身后的眾人窮追不舍,一路將二人逼至懸崖。
姜蔓枝回身望向萬丈懸崖,驚慌道:“我不能死。你有沒有什么辦法?”
“沒有。”一聲如寒潭般深沉的聲音說了個令姜蔓枝十分耳熟的詞。
“那就現(xiàn)在想辦法。”冷風把她的頭發(fā)吹的攪在一起,但她盡可能的將思緒理的清晰。
追兵的趕來的聲響已經傳入黑衣男的耳朵里,那黑衣男顧不得那么多抱起姜蔓枝便沖懸崖縱身一躍!
“啊,你想的辦法就是自殺嗎?”姜蔓枝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就已經蕩在懸崖上了。
“閉嘴!”
黑衣男抽出了腰間的腰帶掛在峭壁上,懸崖上的官兵追到窮途末路不見了二人的身影。
姜蔓枝手上的繩索已經不翼而飛,她感覺自己就要墜下去,緊緊攀附著黑衣男。
就在兩人以為安全了準備翻身上去時,一張帶著獰笑的臉在上方冒出,黑衣男變了臉色,那人手握鋼刀,冷冽的刀鋒冒著寒光朝二人揮去。
第2章 墜崖
黑衣男沒有給對方揮刀見血的機會,他先松了手,冷風獵獵,二人急速下墜!
再次醒來姜蔓枝躺在一片淤泥灘上,她渾身濕透,淤泥灘旁是一汪深潭。
姜蔓枝艱難的從淤泥灘中爬出來,她感知著身體的各個部位,除了幾處擦傷近乎完好。
天不亡我!姜蔓枝內心盡是劫后余生的大喜。
一旁的黑衣男明顯就沒有那么幸運了,至今還在昏迷中,姜蔓枝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救人,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從泥潭中拖上岸。
姜蔓枝大概檢查了他的傷口,臉上有些擦傷,兩只手臂受傷最嚴重,右臂被鮮血浸染,手掌被摩擦的不成樣子,應當是墜崖之時極力尋找可攀附的石塊或樹枝所致,姜蔓枝確實記得自己在下墜的過程中被樹叢樹枝墊了幾次,不知道哪一次才徹底昏迷過去。黑衣男左臂姿勢怪異,似乎是脫臼了。
想到這,姜蔓枝頓時生出些許愧疚,黑衣男的左手一直抱著自己,不會是被自己壓脫臼的吧,不過愧疚之感很快就煙消云散。
山崖下雜草叢生,大大小小的石塊鋪就著地面,崎嶇不平。姜蔓枝剝開重重深綠才看見一個山洞,山洞并不深邃,陽光也剛好可以照進來,有嶙峋的怪石作頂可以遮風避雨。
姜蔓枝又費了一番力氣才把這人拖進洞里,把他靠在一個空心的樹樁上。
當務之急是先把這個男人捆起來!男女力量懸殊,保不齊他是個壞人,萬一醒來后翻臉不認人可怎么辦?姜蔓枝心道。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落幕,月光無視嶙峋奇特的怪石闖進了山洞內,洞內生著火。李庭聿幽幽轉醒。
他的外衣被扒了,身上捆著藤蔓,不過身上大部分傷口都被處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