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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起微雨似是前幾日暴雨的接續(xù),悶雷閃過,更添京城的波譎云詭,京城的街道上,兩輛華貴的馬車平行駛過,路人紛紛避讓。
沒辦法了,坐以待斃就是死,姜蔓枝猛地用身體撞向馬車的一側(cè),撞破二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伴隨著自己聲若洪鐘般的大喊大叫:“有人要謀反!有人刺客入京!有人要謀害皇上!”
綠衣瞠目結(jié)舌,半天說不出話:“你·······你······”像是沒預料到這瘦弱女子膽子竟然這般大。
“停車!”不容置喙的一聲穿過雨幕穿透眾人的耳膜讓在場所有人定在原地。
繁貴富麗的馬車里伸出一只纖纖玉手掀起簾子,露出一張柔情萬千卻不失端莊華貴的臉。
“扣下他們。”此人正是當朝長公主李月情。
乾清宮內(nèi),李庭聿將奏折摔到宋玉身上,原本剛剛行完禮的人再一次跪下,頭垂的極低。
“你先看看上面寫的什么吧。”李庭聿冷著臉道。
李庭聿登基三年,起初誰也不把這個撿漏才登基的新皇放在眼里,直到登基大典的第一天他殺了三個以下犯上的庸臣,并在接下來的一段時日悄無聲息的剪除了這三人在朝堂上殘余的黨羽,人們才意識到這位新皇的雷霆手段。
宋玉打開折子只看了一眼便大驚失色,“皇上,臣······臣絕對沒有啊!”
“朕記得,你是裴相提拔上來的人,你與裴炎清走得近無可厚非。”李庭聿玩味的看著地上哆嗦著垂著頭的人,暗笑一聲膿包。
宋玉道:“臣蒙先帝恩寵,夙夜所思皆為大周,所言所行皆遵國法君令,非公務不敢與同僚私交,絕無結(jié)黨營私之實啊。”
李庭聿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上的玉扳指,清聲道:“宋玉你是順天的巡撫,曾有治水之功,進諫之勞。先帝仁慈圣明曾有意許你配享太廟,”李庭聿冷笑一聲,跪在地上的人打了個寒顫,“可是現(xiàn)在朝中上下參你的折子已經(jīng)堆成了山,其中不乏你結(jié)交的‘好友’,這讓朕很是為難,江州一代又發(fā)洪水,朕原本想啟用你。”
宋玉抬起頭,泛著干皮的嘴微張,神情復雜,他道:“微臣確實是由裴炎清提拔上來的不錯,但絕對和裴大人沒有私交,相反臣在朝中戰(zhàn)戰(zhàn)兢兢從不主動惹事,從不得罪任何官員,面對私下的交友貼,臣也大多贈禮回絕,可如今卻變成了攻訐臣的證據(jù)。”此話真假參半,他的臉上已是冷汗淋漓。
李庭聿看了眼堆成小山的奏折,“朕對你是如何回絕朝臣的事情不感興趣,因為事實結(jié)果就擺在那,圣祖爺曾立下律法,凡是作奸犯科,結(jié)黨營私之人通通斬首以儆效尤。”
“陛下!”宋玉顫抖著聲音叩拜。
李庭聿靜靜地看著他,緩緩開口道:“愛卿不必如此緊張,朕的決策怎么會受旁人影響,所以······”李庭聿把那些“參”宋玉的折子全部推翻在地上,繼續(xù)道:“江州水患,刻不容緩,朕命你即刻出發(fā),將功折罪。”
宋玉的眉頭皺成川字,眼中泛著淚花,叩謝圣恩。
宋玉退出大殿,左右伴隨的小五小六看向李庭聿。
“想問什么就問吧。”李庭聿盤了盤手中的珠串。
小五看著桌上擬好的圣旨道:“陛下為何不懲治宋玉,反而升了他的官?還派他去治水,難道真的要讓他將功折罪?”
李庭聿笑的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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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情認出了綠衣身份將其單獨關(guān)押在柴房,姜蔓枝則被帶到了公主府的書房跪好,李月情不急著審問事情的來龍去脈,倒是畫起了前些日未完成的畫,手腕輕懸,筆鋒婉轉(zhuǎn)。
太后的人這時來報,李月情才停下手上的動作,太后派來的是位掌事姑姑,她將這兩日朝堂上發(fā)生的事情一一稟報。
姜蔓枝跪了快一個時辰,思緒紛繁的想著如何脫身,卻無意將朝廷勾心斗角的內(nèi)容聽了個十成十。
李月情像是完全將姜蔓枝忘記,掌事姑姑說罷,李月情對她道:“你回去告訴太后,本宮無意參政,讓她以后不用派專人再遞送這些消息了。”
掌事姑姑眼含深意的笑笑:“公主,太后也是希望您能輔佐陛下的。”
“陛下不喜后宮干政,更何況陛下早就已經(jīng)長大了,我看不透陛下的想法。”李月情道。
姜蔓枝自知不能以逸待斃,她飛快組織接收到的信息而后深吸一口氣來壯膽,開口道:“殿下!”
李月情和掌事姑姑都被吸引了目光,二人蹙著眉看著姜蔓枝,對這女子的插話似有不悅。
姜蔓枝如琉璃般透亮的瞳孔在眼眶里轉(zhuǎn)了幾圈,直視公主的目光開口道:“春秋時期,有一位鄭公自出生起便遭到母親的厭棄,而弟弟卻仗著母親的溺愛多次提出逾矩的請求,鄭公起初再三忍讓,放縱親弟,直到最后弟弟謀反,鄭公將其一舉拿下。”
李月情聽著姜蔓枝為自己解惑,皺著的眉頭被用新奇的目光所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