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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蔓枝靜靜地看著她,眸光逐漸變得深邃凌厲,她沒說什么,轉身離開了。
碧荷在人離開后看向紅鳶道:“紅鳶你與蔓枝吵架了嗎?她平日里遇見你總是要打招呼的,剛剛這是怎么了?氣勢洶洶的。”
紅鳶此時才把目光分給了碧荷,她開門見山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碧荷笑著道:“自然是想讓紅鳶你站在我們這邊。”
第6章 惡果
南書房又送來一批堆成山的奏折,李庭聿對裴炎清的制衡已經(jīng)起了作用,如今朝廷大部分的奏折會直接送到南書房,不再交由宰相過目。
李庭聿稟退了所有侍奉的太監(jiān)侍衛(wèi),他獨自一人在南書房批奏折。
看到江州水患的折子他便皺眉,看到西南邊疆大周與鄰國的沖突他忍不住罵出聲,先罵鄰國無恥,再罵西南王尸位素餐懦弱無能,罵完還不夠解氣,便又把奏折甩在地上踢了兩腳,桌上的茶盞已然放涼,李庭聿一飲而盡,喝完茶又撿回來自己扔在地上的奏折,繼續(xù)看奏折的后半段,看到邊疆摩擦被妥善解決,李庭聿持懷疑態(tài)度,但臉色卻比剛剛好了不少。
西南邊疆的文牘冗長復雜,李庭聿失了耐心,想要暫緩休息,最終叫了個太監(jiān)進殿宣讀接下來的文牘。
太監(jiān)嗓音尖利,吐字卻格外清晰:“臣李庭儼謹奏,伏聞江州水患,堤壩潰決,圩田盡毀,百姓流離失所,臣心痛之,臣雖不才,卻蒙皇考厚恩,今上信任,當以江山社稷為責任,替皇上分憂解難,故臣請命率工部水工協(xié)助宋玉大人,前往江州治理水患,安置災民,請陛下恩準。”
李庭聿靜默了許久,李庭儼,如今的睿王,當初先帝秘密立儲,朝中大臣大部分都押注了這個睿王,后來他登基之后,李庭儼便開始飲酒作樂,沉迷美色,政績上毫無亮點,倒是朝中偶爾有御史參他的折子,說他荒淫無度,傳唱淫詞艷曲。
怎么此時關心起國家大事了,李庭聿捏了捏眉心。
李庭聿擺擺手,示意小太監(jiān)讀下一個,對于睿王的請奏他不置可否,小太監(jiān)繼續(xù)宣讀,下一本是裴炎清的。
小太監(jiān)讀完內(nèi)容后,瞥了眼李庭聿的臉色,小太監(jiān)嚇得垂下頭,膝蓋打顫差點跪下去。
裴炎清聯(lián)合朝中大臣參了宋玉一本,李庭聿隨即又輕笑出聲,小太監(jiān)知道陛下這是真的動怒了,他立刻跪了下去,不敢在此時有一絲一毫的觸犯圣顏。
李庭聿讓太監(jiān)把奏疏呈上來,他親自看了一遍記住了所有人的名字,然后對李庭儼的請奏準允了。
小太監(jiān)低著頭走出了南書房,卻被皇上的伴讀如今的御前侍衛(wèi)齊云連攔住了去路:“皇上怎么了。”
“哎呦,皇上剛剛好像又生氣了,可是嚇死奴才了。”
林平野擺擺手讓他退下:“小五,那我們現(xiàn)在還進去嗎?”
齊云連沒看小六,冷冰冰道:“你想瀆職掉腦袋別拉上我。”
說罷,齊云連就進了南書房,林平野看著他的背影緊隨其后,小聲嘟囔:“就不能好好說話。”
齊云連右手按著腰間的刀柄,左手扶膝跪地:“參見陛下。”小六緊隨其后行禮。
李庭聿擺擺手示意免禮。
齊云連直接開口道:“陛下,那福祿山的道士已經(jīng)審問清楚了,那人道號玄微子,松山白云觀,看似裝神弄鬼能使雨天變晴,實則是略同些天文地理,懂得觀察氣象,所以每次做法事都算好轉晴的時辰,這人就是個江湖騙子。”
“是誰給這個江湖騙子這么大的膽子。”李庭聿沒什么敬畏之心的擺弄著手中的佛串。
齊云連接著道:“一開始那玄微子不肯說,但某天晚上奴才巡查刑部獄的時候抓獲了一個在玄微子牢房附近鬼鬼祟祟的人,那人扮作侍衛(wèi)的模樣,奴才卻從未見過,那人被抓起來后,剛要審問便自盡了,雖然玄微子不肯交代他受誰指使在民間污化皇上的圣名,但奴才心中有猜疑的人選,所以告訴那玄微子,救你的人已經(jīng)全部召了,奴才一詐,他便全交代了。”
“是裴炎清吧。”李庭聿看著手中血紅的珠串。
“是。那人處處針對皇上,您何不早日將他鏟除。”齊云連道。
“再等等,還不夠。”李庭聿沉聲道。
“下個月就是長公主的生辰,皇姐有說想在哪辦嗎?”
林平野道:“回陛下,長公主這次要自己操辦宴會,聽說公主府來了個能言善辯、精明能干的婢女,長公主格外喜歡她。”
李庭聿拿起桌上的奏折準備繼續(xù)剛剛的工作,冷笑出聲,這個女人倒也不蠢,知道想辦法給自己找個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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