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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李月情的聲音響起,姜蔓枝才重新抬起頭,她克制住自己銳利的目光。
李月情舉杯,向裴炎清點頭示意:“裴相為我大周傾心盡力,是國之棟梁,應當是本宮敬丞相才對。”說罷一飲而盡。
裴炎清順成著話道:“公主這位七竅玲瓏心的婢女真是好生面善,不知叫什么名字。”
李庭聿挑了挑眉,食指摩梭著眉心,不知道在想什么,次座的李月情有些緊張起來了:“婢女蔓枝,還不見過丞相。”
姜蔓枝縱然此刻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隱藏起來向仇人行禮:“奴才見過丞相大人,大人安好。”
“姓氏卻還沒說?”裴炎清笑的耐人尋味。
李月情剛要開口打圓場,就聽蔓枝道,“姓姜。”
“祖籍何地?”
“江州。”
裴炎清大笑,他對皇上拱手道:“陛下!此人就是我們要捉拿的姜禮后人。”
李庭聿道:“不過是姓姜,這姓氏不足為奇。”
裴炎清道:“臣不敢隱瞞皇上,微臣暗中一直在調查,于是找人繪制了姜禮后人的畫像,與這個姜蔓枝一般無二。”
李月情正要開口,姜蔓枝就先一步反駁道:“未出閣的閨閣女子的畫像,裴相怎么會輕易得到?就算有人繪制了奴才的畫像,又怎么能證明這畫像是真的呢,而不是指鹿為馬。”
“你一個平民布衣,為什么要陷害你?”裴炎清道。
“這自然就要問裴相您的屬下了,世人皆知裴相御下嚴苛,您命人繪制那姜家逃掉的小姐的畫像,他們怎敢不遵從,又因為找不到,所以繪制了一個同地同姓的女子來應付差事也屬正常。”姜蔓枝道。
裴炎清怒極反笑:“我就知道你要狡辯,所以我命人遠赴江州,找來了曾經哺育你的乳母,把人帶上來。”
姜蔓枝瞇了瞇眼,這人為了按死自己真是做足了完全的準備,但她也不是百口莫辯任人欺凌的對象。
那乳母哪見過這場面,當即嚇得癱軟跪下,自然是不敢撒謊,裴炎清讓她說什么,她近乎是條件反射的便說了出來:“姜家小姐右手腕處有一個紅色的蓮花紋狀的胎記。”
“難怪你叫蔓枝。”裴炎清幾乎是勢在必得。
姜蔓枝垂著頭不見表情,她不自覺抬手握住右手手腕,李庭聿見勢嗤笑一聲:“來人······”
“皇上!”李月情喊出聲,她知道如果李庭聿下令處死蔓枝,那一切就沒有轉換的余地了。
姜蔓枝抬起頭,不見緊張神色,她輕輕扯了扯公主的衣袖,示意安撫,而后開口道:“皇上,奴才有話要說。”
裴炎清有些不耐煩道:“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可解釋的,一個人的胎記難道會不翼而飛嗎?”
話音剛落,姜蔓枝就舉起右手手腕,白璧無瑕,裴炎清大為驚愕,他還沒提出要看另一只手,姜蔓枝就把兩只都舉起來,紅色蓮花紋的胎記當真不翼而飛了。
“奴才絕不是姜禮的后人。丞相大人說的沒錯,胎記是不會消失的,奴才也不能生剜自己血肉而不留下任何疤痕,所以丞相大人的證據根本不足以抓捕奴才歸案。”姜蔓枝振振有詞,嘴角漏出一絲嘲意。
“裴相,你逾矩了。”李月情神色肅穆,顯然是動了怒,“你這么呵斥冤枉本宮的婢女,是當真沒把本宮放在眼里!”
李庭聿眉頭蹙起,漏出一個十分不悅的表情,裴炎清只得道:“微臣魯莽,還請陛下治罪。”
“姜蔓枝,”李庭聿突然叫她的名字,姜蔓枝措不及防的震顫了一下,“裴相冤枉你你覺得委屈嗎?”
如果是別的婢女或侍從肯定就輕輕揭過了,但李月情知道這個人是姜蔓枝,她又緊張起來,生怕對方獅子大開口,只聽蔓枝道:“奴才委不委屈取決于皇上愿不愿意為奴才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