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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跟我說,入了姜家就是姜家的人,讓我把本家忘掉,但我自是不敢姓姜的,可后來我為了保護我家小姐不為奸人所害,所以與小姐互換身份。”不僅如此,她更是故意把自己是姜氏遺孤的身份暴露在裴炎清的耳目前,除了保護小姐,她還想要讓他對方忌憚她,就是想要逼對方出手,但是卻拿她無可奈何,她就是要讓對方想起她時便寢食難安,時時刻刻提醒對方她是來找他索命的。
“本宮就說,你這般性子,半點也不像官僚貴族家養出來的女兒。”李月情道。
姜蔓枝垂下頭低聲道:“家父從前便說奴才的性頑劣,奴才亦有自知之明,奴才的性格粗鄙不堪,從前有小姐護著,如今是公主您護著。”
“姜家的小姐可還活著?”李月情問道。
“公主放心,我將小姐安置在一處極為安全的地方。”兩人雙目對視。
“其實本宮還有最后一個問題,你既然不是姜家的遺孤,為什么還要甘愿冒此風險,來到京城?”李月情蹙起眉十分不解。
“奴才自幼便失去母親,小時候也不得父親疼愛,是小姐給了我關懷,她疼惜我,甚至沒有將我納入姜家的奴籍,這也是后來我能活下來幫助小姐逃跑的原因,奴才雖然性情乖張,頑石一顆,但卻懂得一個道理,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姜蔓枝眸光閃動。
李月情舒展眉心,這世間竟有如此忠義之人,不顧性命,也要為之保全所珍愛之人的人,如此可貴的人品,李月情不禁又對姜蔓枝生出三分憐愛。
姜蔓枝雙手交疊行跪拜禮儀,她聲音堅定道:“奴才還有一事相求,請公主為紅鳶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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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外,李庭儼跪在堅硬的石板上,他酒醒沒多久,先是挨了長公主一耳光,又被自己的皇兄,也就是當今陛下以御前失儀為由杖了二十梃杖,如今還不能回府休息,還要繼續在養心殿外跪著,他心有不甘,自己不過就是寵幸了一個婢女,便遭到如此對待。
李庭儼現在的姿勢跟跪著毫不相干,幾乎是趴在地上,過往的奴才將他狼狽的樣子盡數瞧了去,從小到大,何曾受過如此屈辱?
李庭聿在屋內處理今天剩余的奏折,一旁的曹吉祥提醒道:“陛下,該歇息了。”
李庭聿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多言。
大太監曹吉祥猶豫了一下,又道:“皇上,睿王殿下還跪在殿外,皇上是想讓睿王跪一夜反省還是到了時辰將人叫起來?”
李庭聿看完最后的折書才過神來,他捏了捏眉心,嘲道:“今日長公主的宴席真是好生精彩。”
曹吉祥伴君左右,自然是盡數圍觀了去,有一事他還真是沒想明白,眼下又不禁流露出疑惑的神色,李庭聿不經意的撇了眼道:“想問什么?”
曹吉祥遲疑片刻,確認皇帝此刻沒有任何不悅,才道:“奴才愚鈍,這姜姑娘究竟是不是姜知府的女兒?”那姜蔓枝前一出獻禮的戲法才變完,后面又讓眾人驚訝了一次。
李庭聿笑到:“此女,狡猾非常,她的確不是姜知府的遺孤,但她一定與姜家脫不了干系,今日在宴會上這一出,朕猜恐怕她早就料到了,說不定還是此女故意而為之的。”
“此女如此狡詐,陛下對她有何打算?”曹吉祥不禁好奇的詢問道。
李庭聿微微皺眉,對曹吉祥的多嘴多舌的問題有些不耐,轉了話道:“李庭儼內個蠢貨就讓他跪一夜好好反省吧。”
不過多時,養心殿的燈火便熄了,跪在殿外的李庭儼握拳捶地,卻不敢向皇帝外漏絲毫不滿。
“本宮知道你有不滿,本宮一定會為紅鳶討回一個公道。”李月情寬慰道。
姜蔓枝從來沒把為姜家復仇的希望寄托給所謂的天理王法,因為姜家覆滅本身就是律法的失格,所以她孤身前往京城,并不是打算將姜家清白的證據交給皇權,擊鼓鳴冤,她知道,這根本沒用,可笑如裴炎清,當真以為她手上有什么證據,便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按死她,不可謂不是做賊心虛。
但是,今日紅鳶遇害一事,她第一次亂了陣腳,并試圖向代表皇權的長公主求一個公道,姜蔓枝的眼中不禁又盈上淚水,她再次叩謝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