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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炎清冷哼一聲,根本不把齊昀放在眼里,他緊盯著皇位上的人:“臣也是怕有人暗中偷龍轉(zhuǎn)鳳,以此獨攬朝中大權(quán)。”
“裴相這話是什么意思?”齊昀沉聲道。
裴炎清道:“陛下前些日去了刑部的監(jiān)獄,是也不是?”
齊昀頓了幾秒答道:“是。”
裴炎清嗤笑出聲:“誰不知道那監(jiān)獄前幾日被突然的爆炸毀壞了,死傷一片,陛下卻能安然無恙,只是偶感風(fēng)寒?”
睿王這時也捧場道:“你們刻意隱瞞陛下去刑部的消息,分明就是心虛,因為陛下在那場爆炸中失蹤了。”
裴炎清勢在必得的看著坐在龍椅上蒙著面的男人:“齊昀,你真的是好大的膽子,上面坐著的根本不是圣上。”
齊昀與裴炎清對峙,空氣中凝結(jié)著針鋒相對,良久他緩緩開口道:“若龍椅上坐著的是陛下,你今日這番言論就是對圣上的大不敬,按律是要當(dāng)斬的。”
裴炎清道:“是不是陛下,揭開面紗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若不敢揭開,那就是你們做賊心虛!”
齊昀還要上前與其爭論,坐在高堂上的男人卻擺擺手示意其退下。
裴炎清拱手行禮,嘴上卻依舊大不敬道:“還請陛下解答臣心中的疑竇。”
第18章 伴君
乾清宮內(nèi),明堂之上,當(dāng)今圣上身著一身金絲玄袍,肅然危坐,舉手投足間威嚴(yán)不可侵犯,他慢慢掀開了遮擋自己面部的物件,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寒光,嚇的堂下的裴炎清身軀一震,不自覺向后退了一步,氣勢上明顯減弱。
面紗后面的人正是李庭聿。
齊昀亦內(nèi)心翻騰,他收到林平野的口信說裴炎清要請見乾清宮,內(nèi)心大駭,生怕齊云連被拆穿,他剛當(dāng)不久,裴炎清后腳就跟著進(jìn)來,自然也不知道李庭聿找回來了,齊云連功成身退。
只是很快齊昀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堂上的陛下為何一言不發(fā),并且眼神看起來也有些呆滯,齊昀趁著裴炎清沉浸在觸犯圣顏的恐懼中沒回過神,趕緊呵斥道:“裴相還不退下!難道真的讓陛下不顧念多年的君臣情分,砍掉你的腦袋才罷休嗎?”
裴炎清與同往的朝臣躬身行禮退出大殿,這一場鬧劇才算有驚無險的結(jié)束。
藏在大殿后的姜蔓枝這時走了出來,她的額頭上早已沁出了冷汗,情緒猶如緊繃的琴弦,此刻才松懈下來。
李庭聿搖搖晃晃的走下大殿,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蔓枝,一臉邀賞的得意表情:“你說的我可都記下來了,我表現(xiàn)的如何?”
姜蔓枝沖他笑笑,稱贊道:“天資聰穎,是當(dāng)皇帝的可塑之才!”
齊昀震駭?shù)目粗嗽幃惖幕樱囂叫缘南蚶钔ロ残卸Y,沒反應(yīng)。
于是他拉過姜蔓枝到一旁問道:“陛下這是怎么了?”
姜蔓枝指了指腦袋,一臉一言難盡的神情,不過她還沒開口回話,李庭聿一下子插到兩個人中間,把二人隔開,然后把姜蔓枝擋在身后,一臉嚴(yán)肅、敵意十足的看著齊昀道:“你離她遠(yuǎn)點,我討厭你。”
姜蔓枝十分無奈,李庭聿果然是失憶了,他明明最重視齊昀了,如果不是失憶怎么會討厭他,蔓枝安撫了一下李庭聿,轉(zhuǎn)頭對齊昀道:“他失憶了,具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應(yīng)該是刑部爆炸炸壞了腦袋吧。”
李庭聿緊挨在姜蔓枝身側(cè)時不時用手勾勾她的手指,齊昀看見這一幕臉色不是很好,他僵硬的開口道:“他為什么一直在你身邊跟著你?”
這個問題,姜蔓枝當(dāng)真是認(rèn)真思索了一下,難道是跟小鳥一樣,第一眼見到的人是最親近的人?又或者哺乳情節(jié)?她給他許多好吃的,李庭聿把她當(dāng)飼養(yǎng)人了?但是把一國皇帝動物化影響著實不好,所以姜蔓枝道:“大概是我······比較面善。”
被人說了一輩子詭計多端的長相,終于在此刻為自己正名了。
“對了,說回正事,內(nèi)個裴炎清就算有把握陛下是人假冒的,也不該如此囂張。”姜蔓枝轉(zhuǎn)了語氣冷靜分析道。
齊昀沉下臉色,其意有所指的悶聲道:“虎符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