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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聿蹙起眉:“不?!?
“那如果我跟陛下說二十三歲的你有過想殺掉我的念頭呢?”姜蔓枝看著她的眼睛道。
李庭聿眼睛黯然一瞬隨即脫口而出道:“不可能?!?
“為什么這么篤定,未來的事情誰也無法預測。”姜蔓枝道。
李庭聿眉頭緊鎖急于為自己尋找證據,最后瞄準了腰上的玉佩,他解下自己腰間的白玉輕輕的放在姜蔓枝的手掌心:“這是我親生母親留給我的遺物,現在給你了,玉在人在,人亡玉碎,玉碎人亡?!焙竺嬉蛴駳Ф龅膬葌€人是他自己。
她鼻息微顫,難以置信李庭聿把這白玉給了她,這塊白玉色澤光滑如冬日初雪,一看便是被主人時長把玩的,且從城門口守衛軍的反映就可以看出這塊玉是一個極其稀罕的物件,當初不知道它究竟是何來歷,如今知道了玉卻被自己握在手心里了。
“為什么給我這么貴重的東西?”姜蔓枝把玉遞回去,李庭聿沒有收回。
他輕聲道:“這是我給你的承諾,你拿著它,不管我年齡幾何都不會殺你?!?
“好?!苯@才算吃了定心丸,她也只是想活著,等一切塵埃落定,等她離開京城的時候,她會把玉佩還給他,十幾歲的李庭聿討人喜歡,二十歲的李庭聿卻是個討厭鬼。
長夜漫漫,養心殿的燭光卻始終亮著,與以往通曉處理國事不同,這一夜天下之主肆意的與一個小婢女一起擺弄自己喜歡的機關術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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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的探子帶來密報,睿王這幾日都會在相府做客,李庭儼聽罷后笑道:“那李庭聿果然是傻了,他讓李院判給他開的藥方盡是治療頭腦糊涂的?!?
李庭儼瞇著眼,意味深長的看著裴炎清道:“裴相的細作真是無處不在,如今都打通到太醫院了,不過您還是太大膽了,連直接給當今圣上下毒這事都做的出來。”
裴炎清雖然惡事做盡,但他也不想背不該有的罵名,不悅的看著李庭儼道:“睿王殿下這是在說什么?我何時給圣上下過毒?”
“不然呢?那李庭聿剛喝了藥就吐出來了?!崩钔皵傞_雙手道。
裴炎清冷哼道:“睿王殿下太看得起我了?!彼话膊辶嘶实垧B心殿的灑掃太監去打探李庭聿的私事,偷看李庭聿的藥方。
“好好好,不論是不是您干的,李庭聿現在都已經不配當大周的皇帝了,那齊昀仗著天子近臣進來獨斷專行,莫不是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李庭儼極具暗示性的道。
裴炎清不動聲色繼續聽對方說下去:“您可是兩朝老臣,怎能允許江山基業毀在一個傻子手里,我知道,裴相手里有禁軍的調兵權?!?
“你待如何?”裴炎清喉頭滾動,話擁在嘴尖,李庭儼全部幫他說了出來。
“古往今來,有多賢臣幫助陛下肅清奸佞,您可以成為其中一個,名垂千古?!崩钔熬筒畎亚寰齻热齻€字說出來了。
裴炎清道:“可是有誰會相信陛下現在失智了呢?有誰相信齊昀現在是在擺弄一個傀儡皇帝呢?”
李庭儼道:“今日陛下可就罷朝了,長此以往,都用不著,不出三日,只待本王放出一點風聲,朝廷內部就能大亂!”
裴炎清看著他,李庭儼接著道:“到時候還希望由丞相大人出面主持大局、肅清朝堂?!薄?
“那就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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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蔓枝借齊昀的馬車出了宮,自從聽說李月情病了以后,她就迫切的想要見公主一面,但如今臨到陣前反而情怯了。
情怯的原因無他,姜蔓枝怕李月情還在怪她。
平陽長公主府的侍從對她可不陌生,不動聲色的放水讓她進了門。
這里的景致與過去一般無二,可蔓枝還是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悄然改變,她走到了李月情的寢房,與端著藥碗的琉璃迎面撞了個正著。
琉璃眼中閃過驚喜,蔓枝忙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琉璃揚揚眉毛把藥碗遞給蔓枝,姜蔓枝接過,對她欠身表示感謝。
蔓枝低著頭走進屋內,苦澀和草木的氣息混雜著撲鼻而來,這間屋子不知道被藥浸泡了多久了,蔓枝心頭涌上酸澀。
屏風后的床榻上傳來李月情輕咳的聲音,她斷斷續續道:“琉璃,怎么不過來?!?
姜蔓枝繞過屏風,昔日主仆雙目對視,姜蔓枝走的近些,直到李月情的榻前,她跪下來與李月情視線平行。
“蔓枝?”李月情帶著一絲不敢置信,仿佛眼前的人是虛幻的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