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尋西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士召被傳喚到長信宮,姜蔓枝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一動不動,方士召面色肅然就要給姜蔓枝把脈。
姜蔓枝眼睛微微瞇成一條縫隙,看到李庭聿不在屋內,驟然把眼睛全然睜開,方士召嚇了一跳,明白怎么回事了。
姜蔓枝看方士召黑著一張臉,沒忍住裂開嘴笑出聲,屋外傳來腳步聲,她又馬上噤聲,閉眼前用嘴型沖方士召說了兩個字“裝的”。
方士召:“······”
李庭聿走過來時人還一副未蘇醒的樣子,他問方士召道:“人怎么樣了。”
方士召背著李庭聿沖姜蔓枝翻了剛白眼,然后轉身道:“姜常在沒什么大礙,就是氣血有虧,營養不良所致,微臣這就去給娘娘煎藥。”
方士召走了后,姜蔓枝眼睫輕顫,手指動了動,吸引了李庭聿的注意,而后她緩緩睜開眼睛,儼然一副剛醒的樣子,不知所措的問道:“皇上?皇上你怎么在這?”
姜蔓枝就要下床給李庭聿請安,被李庭聿及時制止住:“免了,你躺著吧。”
“哦,那嬪妾遵旨。”姜蔓枝靠著引枕坐起身,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李庭聿。
李庭聿斜過身避開她直視的目光,然后轉了轉手中的玉扳指,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姜······姜常在怎么突然暈倒了。”
站在一旁的琉璃突然跪下向李庭聿吐苦水:“皇上,主子這幾日放自己的血來抄心經,如果只是如此主子也不會暈倒,只是內務府和御膳房的奴才在衣食住行上苛刻主子,主子夜半又時常驚醒,這才今日暈了過去。”
李庭聿眼神淬冰道:“這幫狗奴才,曹吉祥,去查,苛待后宮妃嬪的一律四十大板,就在宮中最常有人經過的甬道上打,以儆效尤。”
曹吉祥低下頭微微瞇起眼,趕忙應聲。
姜蔓枝這時卻開了口:“皇上別生氣。”
李庭聿擺擺手讓所有人退下,然后轉頭皺著眉看向姜蔓枝:“你今日是真暈還是假暈?”
姜蔓枝就知道騙不過李庭聿,她原本也沒想騙他:“皇上既然知道了,為何不拆穿嬪妾?”
李庭聿靜默不語,姜蔓枝得寸進尺道:“皇上不但不拆穿,還將臣妾一路抱回了長信宮。”
李庭聿避開她隱含著笑意的眼神,避而不答反問道:“你今日是故意引朕來長信宮的,故意讓朕看見長信宮的一派蕭索,故意讓朕知道宮人們苛待你,好讓朕為你出氣,是也不是?”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卻還是自愿上鉤。
姜蔓枝點點頭,眼神依舊清亮,笑著答道:“是,但有一點皇上說的不對,長信宮可不是一派蕭索,皇上沒有看到后院的菜園嗎?過些時日就會變得綠意盎然。”
李庭聿轉過身留給她一個背影,姜蔓枝繼續道:“到時候請皇上嘗嘗嬪妾親手種的菜啊。”
見李庭聿還是不理她,姜蔓枝接著道:“皇上您日理萬機,每日為國家勞心勞力,您不知道后宮不受寵的妃子過得有多艱難,又或者您知道,但是您根本不在意。”
李庭聿轉過頭看向她,眼神似在說“你居然教訓起朕了”,不過他的憤怒還沒維持多久,就被姜蔓枝的話澆滅了。
“長信宮是最偏的宮殿,嬪妾是剛剛入宮的常在,不比其他宮里的娘娘報團取暖。”姜蔓枝道。
這話在李庭聿的耳中卻變了意思,他擅作主張的把姜蔓枝接進宮,如今日子又過得這么艱難,想必姜蔓枝心里沒少責怪他。
姜蔓枝看著李庭聿變化多端的面色,一時心里發虛,拿不準對方的心思,若是李庭聿真給她晉了位份也好說,若是弄巧成拙,那豈不完蛋,往后的日子唯有抱緊太后這條大腿了。
李庭聿欺身道:“姜蔓枝,你既然入了宮那這就是你的命,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君無戲言,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出紫禁城了。”
姜蔓枝不知所云的看著李庭聿,眼神迷茫了片刻。
太陽已經西沉,屋內還未通燭火,顯得有些暗,李庭聿靠近床榻,逼近她,眼神極具侵略性與警告性,像是在提醒姜蔓枝,她如今已經是他的妻子,就算委屈,也得給我收著。
可這眼神在姜蔓枝眼里卻是變了味道,姜蔓枝避閃不及,目光開始游移:“皇上,嬪妾身體還沒好呢······”
李庭聿的頭微微偏斜,似是有些迷惑,姜蔓枝滿腦子都在想什么?心經抄進腦子里了嗎?
姜蔓枝不動聲色的把身體往后撤,被李庭聿一把托住后腰,姜蔓枝抖了下身子,下意識的縮到床榻的角落把軟枕擋在身前:“皇上!嬪妾還在緦麻,不可侍奉皇上。”
李庭聿冷笑一聲,出了東梢間,門外傳來他下令的聲音:“傳令下去,升姜常在為姜貴人,下次再有苛待妃嬪的事情發生,一律嚴懲不貸。”
屋內李庭聿一走便立刻臥倒的姜蔓枝完完整整的聽到了這個好消息,立刻露出了計劃得逞的笑容,她抽出枕頭底下的小還丹服下一顆。
方士召待李庭聿走后才進屋,把一碗棕黑色的藥汁端了過來,藥碗邊遠掛著藥渣,姜蔓枝如臨大敵,隔著空氣都聞到了苦澀的味道:“你你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