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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見到姜蔓枝時,已然聽說了她在關城的戰績,二人單膝下跪行禮。
“主母萬安!”
李庭聿聽了這稱呼心情甚好,轉手剝了一顆葡萄喂給看著布防圖的姜蔓枝。
姜蔓枝膩煩的咬下葡萄,道:“先別喂,你們二人不必多禮?!?
李庭聿道:“傳我令,所有將士皆可聽從岐風寨調遣,京師軍隊對邊防作戰并不熟悉,我們要配合岐風寨打贏這仗。”
齊云連,林平野應諾。
“主母可有作戰方略?”
姜蔓枝抬眸看向二人,道:“這是什么稱呼?”
“陛下讓我們在外稱呼他為主子,那你自然就是我們的主母啊。”林平野摸摸后腦勺道。
姜蔓枝道:“在軍中,請稱呼職務?!?
“是,軍師!”齊云連很識相的換了稱呼,主母是李庭聿吩咐叫的,但主母本人并不滿意,齊云連只猶豫了一秒就知道該聽誰的了。
“你們先下去,等我命令就好?!苯Τ它c點頭。
李庭聿單手撐著腦袋,目不轉睛的看著姜蔓枝,他的眼睛像一汪飄著桃花瓣的潭水,那眼神不帶分毫情欲,只有快要漫溢出來的欣賞,今晨姜蔓枝震懾軍士的場景歷歷在目,他久久無法忘懷于是回味至今。
姜蔓枝只一眼就破功了,她抑制不住笑容道:“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軍師好生厲害,在下嘆服,心生欽慕,不知可否以身相許,以解相思之苦。”李庭聿勾著人道。
姜蔓枝看著他的眼睛不自覺撫摸上李庭聿眼尾的疤痕,她的指腹被燙了一下,笑容也被稀釋,李庭聿握住她的手,安慰似的笑道:“你這負心人,可是嫌棄你相公我的容貌了?”
姜蔓枝低頭吻上了那傷疤,似是要用自己的溫度使那傷痕愈合,這次輪到李庭聿的心被燙了一下了。
不知不覺的,姜蔓枝就坐進人懷里了,兩個人額頭貼著額頭,溫熱的鼻息相撞,融化著彼此,畢竟這個冬天太冷了,唯有相依相伴才能一起挨過。
李庭聿一點一點的啄著蔓枝的紅唇,不帶情欲,只是思念,他終于明白了蔓枝的那句話,明明卿卿近在咫尺,可為何相思依舊無休無止。
直到兩個人的心在重逢后一點一點的靠近,李庭聿才終于有了一些安全感,他仍舊加深了這個擁抱,把人鑲嵌在自己的懷里,二人交頸相擁。
“岐風寨的兵力不過漠狄的十分之一,太難了,你是怎么熬到今日的?!崩钔ロ灿行┬奶郏钟行┖笈隆?
姜蔓枝雙手摟著他的脖頸,噗嗤笑了出來,道:“又不只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有并肩作戰的伙伴自然也不覺得難熬了,大不了死在一起,黃泉路上并不孤單?!?
李庭聿氣憤的捏了一下她的臉,道:“不準提內個字!”皇家是對這個字挺避諱的。
姜蔓枝歪歪頭乖巧道:“好的。”
“這些年你游遍了九州,怎么樣,好玩嗎?”李庭聿有些好奇道。
“比當你的寵妃好玩。”姜蔓枝挑釁的瞇了瞇眼,隨即想到什么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庭聿哼笑出聲,“你寄來京城的九州志都是我給你刊刻的。”說罷驕傲的揚了揚下巴。
姜蔓枝故作疑惑道:“不是沈大人一直在幫臣妾辦這件事嗎?怎么皇上還要搶大臣的功勞啊?!?
李庭聿騰的一下耳根通紅,不過是被氣的,他將人橫抱上床,然后開始脫戰甲。
姜蔓枝慌了,立刻跳下床,道:“皇上,白日不能宣淫?。 ?
李庭聿道:“原來愛妃滿腦子都是在想這種事情,朕只不過是覺得穿這盔甲不舒服而已,愛妃莫慌,堂堂軍師,傳出去要讓人笑話的。”
姜蔓枝后知后覺的上了他的當。
李庭聿哼聲道:“我治理不過一年,便抓了無數貪腐,京師還有哪個狗膽包天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貪污受賄?如今個個為官清廉,哪個不是窮的叮當響,你也不想想,齊昀哪來的錢?!?
“自然是你相公我替你刊刻的。”語氣中仍舊帶著驕傲。
“相公好生厲害,獎勵一下?!苯τH一口額頭,然后毫不留情的回到沙盤處繼續研究作戰方略。
“薄情的小女娘。”李庭聿紅著耳根搖了搖頭。
豆燈搖晃,已然到了深夜,姜蔓枝捏著眉心,仍在思考作戰事宜,她已經派兵去勘察追蹤花玉容的軍隊了,毫無例外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