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青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拂下她的手,拿出大大的荷包塞她手中,里面的銀子沉甸甸。
姝云疑惑,“給我作甚?”
“以前總跟你搶東西,算是……算是給你買的,折成銀子給你,”蕭啟別別扭扭說著,將荷包硬塞到她袖中,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哎呦,你收著,留點銀子傍身,府中上下打點打點。”
姝云心里一暖,“謝謝。”
她從前對金銀不上心,如今身無分文才覺事事都難,眼下要等十幾日才發(fā)月例。
蕭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手一揮,“小事小事。”
姐弟倆許久沒見,蕭啟在蟬雪居用了晚飯才離開。
*
翌日,壽安堂熱鬧了,鄭邵玖來侯府探望崔老夫人。
鄭邵玖問了安,崔老夫人還是新年的時候見過這外孫,念得很,如今見了他,慈祥的臉上笑連連,招手讓他到跟前來,仔細把瞧。
鄭邵玖道:“今逢休沐,特來看望您。”
“好孩子。”崔老夫人拉著他的手,笑吟吟。
祖孫閑敘,總是有說不完的話,一番下來已消磨的大半日,崔老夫人有些乏了,鄭邵玖扶她進了里間小憩。
安陸侯府對他來說還算熟悉,鄭邵玖出了壽安堂,打算去靜芳苑拜見舅母,他穿過幾道月洞門,在那百花盛開的園子里,瞧見了幾道窈窕身影,不過眸中只有那鵝黃色衣裙的少女。
因昨日兩個妹妹鬧了些不愉快,蕭姝安便攢局,邀了姝云、姝珍出來折花,緩和緩和關系。
花枝掩映間,蕭姝安最先瞧見鄭邵玖,她朝姝云走去,手肘碰了碰姝云,使眼神道:“喏,妹妹瞧哪兒。”
姝云抱著一束花,側(cè)頭看去,頓時愣在原處。
男子玉冠束發(fā),一襲月白錦衣,腰佩流蘇美玉,眉目清雋,儀容出塵,似空谷幽蘭,一身謙謙君子之氣。
鄭邵玖沿著青石板路走來,目光始終都看著姝云。
“表哥。”姝云行禮問安。
蕭姝珍不認識他,聽蕭姝安與姝云福身問了好,才知原是姑母的兒子鄭家表哥,亦跟著福身,“表哥。”
不過鄭邵玖卻只聽得姝云那甜絲絲的聲音,眼中亦是佳人。
鄭邵玖跟她們問了安,出于禮節(jié)與蕭姝珍打了個照面,“我早有耳聞,這便是剛尋回的表妹吧。”
蕭姝珍點頭,多看了鄭邵玖幾眼,她沒見過如此光風霽月的男子,嗓音溫潤如玉,待人彬彬有禮,是人中龍鳳。
“表妹們怎都在這里。”鄭邵玖問道,目光自然又看回姝云。
姝云將臂彎里的花揚了揚,眉眼含笑,“來折花。”
鄭邵玖柔聲道:“好看。”
蕭姝安輕笑,到底是人好看,還是花好看。
她早瞧出兩人眉目間的情意綿綿,錘了錘肩膀,道:“在園子里待了好一陣,有些累了,表哥恕我失禮,便先回去了。”
“珍兒妹妹,走去二姐姐院坐坐,二姐姐院子里的牡丹開了。”
蕭姝安說著拉蕭姝珍離開。蕭姝珍不愿跟她回去,還是被硬拉著離園子遠了。
“珍兒妹妹不知,這鄭表哥和云妹妹……”蕭姝安解釋著,左右手各伸出食指,并在一起,喜滋滋道:“郎有情妾有意,等咱阿爹回來就該定親了呢,說不準云妹妹比我這姐姐還先出嫁。”
蕭姝珍抿唇,臉色微變,難怪鄭邵玖剛才的注意力全在姝云身上。
若無那場調(diào)換,云泥之別的兩人不會有交集,蕭姝珍氣憤不平,指甲深深嵌入肉中,掐出印子。
風拂花香,沁人心脾,卻是人比花嬌,鄭邵玖折了一枝海棠花,給到姝云。
姝云接過,揚了揚臂彎的花枝,一雙杏眼瀲滟生光,“瞧,都快抱不下了。”
她今日穿了鵝黃色羅裙,明艷又嬌俏,眉如新月,面若芙蓉,膚若凝脂,只是整個人比印象中消瘦許多,身子纖薄。
鄭邵玖不由心疼,道:“前陣子我隨陛下巡邊,回京后才聽到變故,抱歉沒能及時出現(xiàn),讓表妹在侯府受苦了。”
姝云愣怔,不料他主動提及,心里暖暖的,鼻尖微微酸澀,“這與表哥何干?表哥莫要自責。”
她感覺眼眸濕潤,微抬下頜,不讓眼淚流出,揚起一抹笑,“我這不是沒有受苦么?雖說日子不如從前,但也能適應,而且我那日收到表哥的信,真的很開心很開心。”
“今日得見表哥,不勝歡喜。”姝云斂眸低頭,臉頰不禁燙起來,纖指無措地撥弄臂彎的海棠花。
鄭邵玖注視著她,鄭重道:“云兒表妹,你再等等,待一切處理妥當,我就迎你過門。”
姝云臉紅,心跳如擂,羞赧地點點頭,黯淡無光的前路因這句忽然柳暗花明。
她與表哥會成婚的。
和煦的微風拂過,姝云斂了斂發(fā)絲,抬眸間與他目光相匯,男人光風霽月,儀容出塵,滿身的書卷氣。
鄭邵玖從寬大的袖中拿出個長錦盒,“這趟離京,瞧見些小玩意,想來是表妹喜歡的,便買了下來。”
鄭邵玖拿過她臂彎的花,將錦盒給她,“表妹打開看看。”
從前鄭邵玖也會送她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姝云還在想這次會是什么,期待地打開錦盒,是一枚鏤空纏枝紋銀香囊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