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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云回頭,那道深邃的眸子有些灼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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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婚之法,必有行媒,男女、嫡庶、長幼,當時理有契約——出自《唐律疏儀》
周六見[擺手]
第15章
蕭鄴送了玉墜子,便離開了。
胸口多了一塊玉,姝云有些不習慣,將玉墜拿出來,捧在掌心細看。
頂端的小玉珠有磨損的細微痕跡,看上去有些年頭,墜子的系帶很新,像是新換的。
她打算明日去親生父母的墓前祭奠。
可一旦回去,田家人會難為她嗎?
姝云捧著玉墜發神,猶豫一陣,獨自去了祠堂。
祠堂肅穆莊嚴,蕭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供奉在神龕。
蕭姝珍跪在墊子上,身子東倒西歪,儼然有些撐不住了,見身后姝云出現,恨上心頭。
手掌撐著墊子,蕭姝珍借力慢慢挺直腰板,轉身看她,努力維持著體面端莊。
姝云道:“我們交好吧,不要再爭搶了。這十六年的東西,我眼下有的,統統還給你?!?
蕭姝珍像聽了個笑話,“那我十六年受的苦,你要怎么還?”
姝云啞口無言,萬般愧疚,“抱歉?!?
她在蕭姝珍身邊蹲下,真誠問道:“我沒見過父親母親,他們是怎么的人?母親是鎮上的繡娘,她為何失憶的?”
蕭姝珍白她一眼,她原本是正對著祖宗牌位跪下,因姝云的到來,轉過身去看她,此刻面向祠堂的門。
余光瞥見祠堂外正走來的身影,蕭姝珍迅速拉住姝云的手,用姝云的手猛地推向她,重重倒在地上。
姝云目瞪口呆,還沒反應過來,蕭姝珍已紅了眼,哭泣控訴道:“強把鄉下的婚事給云姐姐,是我一時昏了頭腦,經祖母和大哥哥責罰,我已經知錯,云姐姐何為還要苦苦相逼?”
“云姐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對了,求你不要在大哥哥面前再提此事?!?
蕭姝珍流著淚從地上爬起,身子堪堪碰到姝云,又猛地往后栽去,因視角緣故,像是再次被她推倒。
“珍兒!”王慧蘭快步進了祠堂,姝云被她推開,跌坐在地。
吳嬤嬤扶起蕭姝珍,她哭喪個臉,立即投入王慧蘭懷中,哭得傷心,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
王慧蘭面露慍色,厲眼看向姝云,呵斥道:“給珍兒道歉?!?
姝云無措地坐在地上,怔怔望著王慧蘭懷里哭泣的蕭姝珍,“我沒推她。”
王慧蘭語氣不佳,“姝云,我沒瞎。鳩占鵲巢這么些年,倒將你寵壞了,竟忘了自己的身份!”
蕭姝珍小心翼翼拉了拉王慧蘭的袖子,啜泣道:“阿娘,算了吧,別將事情鬧大,屆時又傳到祖母耳中,免不了祖母動怒?!?
“云姐姐,我們以后交好吧,我尋回阿娘就已經很滿足了,不會再跟姐姐爭東西?!?
蕭姝珍離開王慧蘭的懷,因久跪膝蓋酸痛,搭著吳嬤嬤遞來的手臂,跌跌撞撞起身。
“跪下?!?
正欲回朝姝云走去,祠堂外忽傳來道威嚴冷肅的聲音。
眾人聞聲望去,蕭鄴不知何時來的,撩了撩長袍衣擺,上臺階,跨過門檻,進了祠堂。
一張臉冷若冰霜,蕭鄴負手而立,沉眸看向蕭姝珍,“責三妹罰跪,何時讓起了?”
蕭姝珍的眼睛慢慢又紅了,委屈欲哭,有王慧蘭在此撐腰,她是不想跪的,可那道凌厲的目光看過來,雙腿不聽使喚地犯軟,低頭跪在墊子上。
蕭姝珍低頭擦淚,余光瞥向王慧蘭,觀察她的臉色。
蕭鄴責蕭姝珍道:“祠堂肅穆,不敢高聲語,祖宗面前,豈容喧嘩!”
王慧蘭跟蕭鄴一向不對付,冷笑道:“責你三妹,倒不責姝云?!?
蕭鄴望過去,姝云坐在地上,也看他,沒有說話,捂著腳踝,眼淚一顆一顆掉下,她可憐地抹著淚。
“云妹妹又沒罰跪,何錯之有?”
蕭鄴正大光明偏向于她,從前是,現在更加。
王慧蘭臉氣得鐵青。
蕭鄴走向姝云。姝云方才被王慧蘭推倒后,就一直沒起身,可憐地落淚,抽抽搭搭道:“阿兄,我扭傷了腳,起不來?!?
姝云說著,眼淚大把大把掉落,低垂著眉眼,看得人心軟軟。
她回想了好多好多傷心事,才哭成這樣,她也會裝可憐呢。
蕭鄴搭上她的腰,不由分說橫抱著她從地上起來,姝云愣怔,以為阿兄會關切幾句,沒承想直接抱了她離開祠堂。
雪松般清冽的氣息縈繞在鼻翼,緊裹著她,腰間的手掌抱她也緊,姝云臉頰發燙,連可憐都忘了裝,雙手無措地圈著男人的脖頸,想從他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