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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道:“姑娘吃了榛子,眼下病情已經控制住了,只是疹子要喝幾副藥才能消。”
安陸侯皺眉,呵斥瓊枝道:“云兒不能吃榛子,連這都記不住,你是怎么當這貼身丫鬟的?”
屋中丫鬟紛紛跪下,大氣也不敢喘。
瓊枝道:“奴婢失責,可小廚房沒有備榛子。”
瓊枝看向送糕點來的二等丫鬟,安陸侯厲眼掃過去,那丫鬟忽將頭埋得更低。
屋子里氣氛凝重,安陸侯走過去,腳步聲沉重,氣場強大,讓人不禁心頭一顫。
“你在抖什么?”安陸侯厲聲道。
那丫鬟驚駭,渾身發顫,俯身叩首道:“侯爺饒命,是三姑娘逼奴婢的。”
蕭姝珍嫉妒姝云出嫁時的行頭,心里越想越生氣,便找了蘅蕪苑的丫鬟,逼著丫鬟為她做事。
丫鬟聲音發顫,一時間全招了,“三姑娘以奴婢家人性命相要挾,讓奴婢在姑娘的糕點里偷偷加榛子。”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奴婢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侯爺饒奴婢一命。”
安陸侯揮了揮手,冷聲吩咐道:“拖下去,亂棍打死。”
小廝堵住那丫鬟的嘴巴,將她拖出去。
安陸侯派人送大夫離開,轉眸瞧向垂著的羅帳。
頓了頓,他抬腳走過去。
氣氛凝重的屋子里響起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姝云惶恐,望著羅帳上漸近的身影,不安地捏緊帕子。
“爹,別過來。”姝云害怕說道:“女兒已經服了藥,已無大礙,臉上都是疹子,您別看了。”
她傷心地小聲啜泣。
安陸侯停下步子,就此作罷。
安陸侯看向瓊枝,“好生伺候姑娘,若姑娘再有閃失,唯你是問。”
瓊枝連連點頭,起身送安陸侯離開。
腳步聲消失在屋子里,姝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這幾日她在屋中養病,減少了跟眾人的接觸,再等六日就自由了。
晚些時候,姝云才知蕭姝珍被安陸侯送去了鄉下莊子思過,沒有允許,不得回府。
蕭姝珍是安陸侯的親生女兒,而她不過是一名養女,哪位父親像這樣大動干戈,姝云越想越后怕,更加印證了猜想。
瓊枝端來親自煎煮的藥,服侍姝云喝下。
姝云不喜喝藥,為了早日康復,捏著鼻子一口氣飲光了。
所幸吃下的榛子不多,用過藥后,只要不撓,身上就不癢,紅疹子有消退的跡象。
含了一顆蜜餞,姝云將面紗系在耳鬢。
天色漸晚,姝云正準備梳洗歇下了,蕭鄴出現在她屋中。
他今日在宮中當值,剛下值回府,連甲胄都沒換下,聽說這一遭,急急趕了過來,快步朝她走來。
姝云愛美,頂著一張滿是疹子的臉已是讓她難過,她不想讓蕭鄴瞧見這副難看的模樣,捂住面紗匆匆背過身去,慌張阻止道:“別過來。”
她咬了咬唇,難過著小聲道:“很丑的。”
蕭鄴停下步子,望著她消瘦的背影。
燭火昏黃,男人頎長的影子映在地上,落在姝云身側。
屋中安靜,蕭鄴溫聲問道:“大夫怎么說?”
姝云低頭看著他的影子,道:“已無大礙,需連喝幾貼藥。”
蕭鄴緊著的心落下,“我這有祛疤止癢的藥膏,每日早晚各涂一次。”
姝云愣了愣,淡淡嗯聲,讓瓊枝收下。
瓊枝叢蕭鄴手里拿過藥罐,來到她身邊。姝云看了眼,拿在手中,天青色藥罐,小小的一個,冰涼的瓷罐有些溫熱,是他掌心的溫度。
蕭鄴望著她的背影,半晌后叮囑道:“近日好好修養。”
他轉身離開,姝云回頭瞧了眼,心里猶豫一番,握著那小巧的藥罐,小聲道:“謝謝哥哥。”
蕭鄴步子一頓,眼眸微動,離開了她的寢屋。
姝云垂眸看著藥罐,許
久后將蓋子揭開,草藥味里淡淡的一抹花香。
比想象中要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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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姝云的疹子在第三天的時候就消了,但她不想見人,便一直待在蘅蕪苑。
期間蕭鄴下值后來探望她,姝云戴了冪籬,將臉遮住,他好似變了性子一樣,特別好說話,沒執意要看她疹子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