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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rèn)定的事情,若能改變,便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局面。
“祖母再問你,你眼睛失明,跟她有關(guān)嗎?”
“無關(guān)。天色不早了,孫兒送祖母離開。”蕭鄴對燕拂居的陳設(shè)熟悉,即便是看不見,心中也有個大概,伸手相送。
崔老夫人氣得頓了頓拐杖,他連看都看不見,哪知道天色早不早,分明就是趕她離開。
尤嬤嬤扶起崔老夫人,主仆一行離開燕拂居。
蕭鄴道:“人走了,妹妹出來吧。”
半晌,里間傳來動靜,姝云走了出來。她過去扶住正摸索的男人,帶著他在椅子上坐下。
蕭鄴握住她的手,“祖母說的,不必放在心上。”
“嗯。”姝云側(cè)坐在他的腿上,蕭鄴自然地挽住纖細腰肢。
姝云心里悶悶的,“哥哥一直知道我的身份,那蕭三姑娘被認(rèn)回,是哥哥一手策劃的嗎?”
蕭鄴不言,姝云看不到絲帶下遮住的雙眼,但他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姝云欲起身離開,男人挽住她腰的手用勁,按她坐在腿上。
姝云鼻尖酸澀,手掌攥起拳頭,朝他胸膛錘去,“你太可惡了。”
蕭鄴握住她小小的拳頭,放在心房的位置,淡聲道:“總該是要讓妹妹摘掉蕭姓。”
先摘了姓,再成為他的人,姝云不想理他。
入夜,蕭鄴問她想睡在燕拂居,還是回蘅蕪苑。姝云自然是回去的,可她沒想到蕭鄴也跟著她來了。
男人坐在她的床上,和在客船時那般,與她一起睡。
敲門聲響起,扶風(fēng)端了藥在屋外,“侯爺,陸院判開的新藥熬好了。”
“進。”蕭鄴淡聲道。
扶風(fēng)進屋,屋子里的氣氛有些不妙,兩人似乎又鬧別扭了,他將藥碗放在桌上,望向背著蕭鄴站的女子,硬著頭皮道:“云姑娘,這藥涼了,藥效便弱了。”
姝云抿唇,慢慢走了過去,將藥碗端起,去了床邊喂蕭鄴喝藥。
一勺接著一勺喂他,他剛咽下一勺藥,新的一勺又跟了去,他明是已經(jīng)被喂得很急了,還是沒有拒絕,受這她的小脾氣。
一碗藥見底,姝云輕哼,心里也沒有很開心。
扶風(fēng)拿過空碗,待蕭鄴漱口后,離開了寢屋。
姝云低頭吃著蜜餞,蕭鄴湊了過去,長臂挽著她的腰,將人攬在懷里,“還生氣呢。”
姝云哼聲,他就是如此,步步算計著她,就像現(xiàn)在一樣,還是逃不出他的掌心。
蕭鄴問道;“在吃什么?”
姝云咬完最后一口蜜餞,回道:“蜜餞,沒有了。”
蕭鄴輕笑,“喝了藥,哥哥吃點甜。”
他吻上軟糯的唇,唇腔里是蜜餞的甜,也是她的甜。
兩唇交纏,逐漸纏綿,姝云沒了招架之力,被松開后軟綿綿倚在他的臂彎,纖指攥著他的衣襟。
……
陸院判每日都來侯府給蕭鄴治眼睛,根據(jù)他的病情更換治眼睛的方子。
扎針、敷眼、喝藥,蕭鄴的眼睛很少疼痛,病情似乎有所好轉(zhuǎn)。
已是年根,侯府奴仆忙碌著,在準(zhǔn)備過年的東西。
蕭姝儀打理著侯府,忙過之后才有空與姝云見了面。既然哥哥喜歡云姐姐,那云姐姐就該待在哥哥身邊。
哥哥姐姐就該是一對。
蕭姝儀拿出一張單子給姝云,“云姐姐瞧瞧這清單,若是沒有問題,蘅蕪苑新添的東西這一兩日就送來。”
姝云細細看了,道:“蘅蕪苑的東西還很新,跟以前一樣,就不必?fù)Q了,眼下我不缺什么,儀妹妹不必如此麻煩。”
蕭姝儀笑道:“要的要的,今時不同往日。”
姝云隨她去了,即將新年,就當(dāng)是辭舊迎新了。
臘月飛雪,轉(zhuǎn)眼到了除夕,爆竹聲自白天響起,到夜晚尤為頻繁。
五顏六色的煙花在空中炸開,煞是好看。
庭院里,姝云披著狐裘披風(fēng),毛茸茸的領(lǐng)子上是一張熾艷的臉,蕭鄴圈住嬌小的身軀,感受到面龐有煙花映照的光亮,問道:“是什么顏色的煙花?”
“綠色的,還有黃色。”姝云拉起蕭鄴的手,朝空中指了指,“那邊的煙花好大好美了,五彩繽紛。”
蕭鄴道:“替哥哥也看了。”
兩人依偎著,在院子里看絢爛的煙火,姝云有些涼了,才回的屋子。
屋子里燒著地龍,暖和。
姝云脫掉披風(fēng),和蕭鄴一起守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