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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臨漳猛然睜眼,床榻前一抹纖細的影子,他正要呵斥是何人,竟敢夜闖他臥房。
還未出聲,那女子緩緩解開身上衣衫,窗外月光正好灑進來,叫他將那女子曼妙身姿一覽無遺。
女子柔弱的聲音怯怯響起:“王爺,是奴婢,奴婢仰慕王爺已久!”
月光照在她臉上,發出柔和的光暈,趙臨漳奇異的是看清了她的臉,以前他最厭惡下人用這樣齷齪低賤的手段爬床,看到她瑩瑩雙眸,一個不字也說不出。
女子雙手攀上他,柔嫩的紅唇輕點在他身上,和以前所有的夢境一樣,只不過今日他看清了女子的模樣,和她身上宛如兩只可愛小白兔一樣一顫顫。
他想伸手去擁吻她,一下落了空,驚醒,環顧四周,哪里有什么女子,這個夢越來越荒唐,還這么真實。
他起身披衣,小六聽見響動揉著睡眼:“爺要喝水嗎?”
“我出去一會,你去歇息!”趙臨漳頭也不回的踏出了院子,叩響了沈御醫的房門。
沈御醫已經歇下,聽見敲門聲,急忙起身,慌得連鞋都沒穿,看清是趙臨漳,急道:“王爺,可是小公子有恙?”
“他沒事,是本王有恙!”趙臨漳看了看周圍,下人都叫他叫開了,他仍舊將聲音壓低。
“王爺您貴體欠安?”
趙臨漳自顧走進客房,示意沈御醫將房門掩上。
“本王最近總是做噩夢。”趙臨漳斟酌著,在沈御醫期盼下幽幽說出口。
“噩夢?敢問王爺是何種噩夢?”沈御醫請趙臨漳坐下,伸出手去把脈,半天,又是搖頭又是點頭。
趙臨漳一顆心隨著他搖頭掉下,點頭又升起,遲遲等不到沈御醫的診斷,他先開口:“怎么,本王病了?”
“王爺血氣方剛,陰陽失調,腎臟虛弱,再者王爺上次中了那幻視滕,余毒未清所致。”沈御醫睜開眼睛,停下搖擺的腦袋,一字一句的說道。
趙臨漳福至心靈,就說他最近怎么會這么反常,原來是余毒未清。
“余毒,可有解藥?”
“王爺,這幻視滕世上暫時無藥可解,只能待它慢慢消散。”
“它何時才能消散?”已經一年多了,一開始只是十天半個月,現在幾乎每天都做那種春夢,這毒是越來越嚴重。
“王爺可能是公務繁忙,身體透支,多加休息應該會好一些。”
趙臨漳點點頭,這也有可能,剿匪回來后想歇息幾日,又遇上官員貪贓枉法,他為大理寺卿,人在府中,腦子沒有一刻能歇息。
公務是永遠都忙不完,命卻是只有一條,趙臨漳決定謹遵醫囑,好好歇息一番。
待小公子身子好了后,趙臨漳決定帶他們前往莊子小住幾日,正好秋末,莊子周圍有獵場,小思梁的父親可是個狩獵能手,讓他也見識見識何為狩獵。
沒有女眷,出行簡單快捷,趙臨漳自己騎馬,沈云容帶著孩子和兩個丫鬟坐著馬車,隨行十幾個侍衛,低調的看著向哪個大戶人家的出行。
莊子在京城郊外,不過兩柱香的路程就到了,丫鬟和侍衛們整理衣物,她抱著孩子隨趙臨漳在莊子里閑逛。
秋末的正午,陽光如金箔,穿過漫天落葉,細細碎碎的落在腳下,腳踩上去,一聲聲脆響。
小思梁根本沒有出來過外面,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左看右看,趙臨漳看得心里一片柔軟,伸出手:“思梁,義父抱你去看大馬。”
小思梁裂開嘴笑,滴下一串透明的哈拉子,沈云容慌忙要去擦,趙臨漳卻不以為然將孩子一把抱到懷里。
他大步踏過兩邊都是菜園的小徑,又穿過一片姹紫嫣紅的花海,不停有忙碌的下人跪下行禮。
沈云容沒有抱孩子,一身輕松,她打量著這個面積大的讓她咋舌的莊子,看見那些菜和花,原來她們每日的菜都是這里送過去的,還有王府里隨處可見的鮮花。
來到莊子后門,豁然開朗,是一片望不到邊的林地,林子里的樹葉都變成金黃色,大地仿佛都是金黃金黃的。
沈云容自小在山村里長大,也不曾見過這樣的美景,她瞪大水眸看得目不轉睛。
趙臨漳想看她有沒有跟上,一回頭就落進那雙映著金黃色落葉的眼眸。
沒有低眉垂眼的順從,而是盡顯女子嬌媚姿態。
趙臨漳看得移不開目光,直到有所察覺的沈云容眸光回到他身上:“王爺?”
“咳,先回去用膳!”趙臨漳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剛剛莊子里的管家說了,午膳快要備好。
沈云容應了聲是,伸手要去抱小公子,趙臨漳走得又快又穩,他竟然舍不得下來,鉆進他懷中掃開沈云容的手。
趙臨漳看得哈哈大笑:“你這小鬼頭,奶都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