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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怔愣道:“主子爺,您這是……?新婚之夜,被夫郎趕出來了么?”
蔣長信沉默的抱著大紅色的鋪蓋卷兒。
程昭更是不敢置信:“主子爺您脫衣服了沒有?葉寧看到主子爺您高大有力的身量,便沒有心動么?不應該啊……”
蔣長信差點順口接道:脫了。雖只是換藥的時候脫了,可葉寧是真真切切,該看的不該看的,什么都看了。
關鍵是,他看了沒有任何反應。
蔣長信眼神涼颼颼的橫過去,故作鎮定的淡淡道:“我娶葉寧本就是做戲,當不得真,分房睡才更為妥帖,正合我意。”
程昭無聲的笑起來,對于淵做了一個口型——嘴硬。
冷漠如于淵,也險些笑出聲來。
嘭——
蔣長信將鋪蓋卷兒扔給程昭,涼颼颼的道:“鋪在書房。”
“是,主子爺。”程昭忍笑都要忍出內傷了。
蔣長信僵硬的轉變話題,道:“周大虎現在如何?”
于淵抱拳,正色回答:“現下關在縣牢之中,周家想要上下打典,但縣官與他們已然斷交,并未吃這一套,殺人放火都是重罪,證據確鑿,周大虎的余生,必然是要在牢獄中渡過了。”
蔣長信幽幽的笑了一聲:“牢獄之災?屬實便宜他了……走,隨我去會會他。”
作者有話要說:
蔣長信:不可以欺負傻子[可憐][可憐][可憐]
第32章 風流韻事
縣牢的夜,黑沉沉。
幾個牢卒巡邏的時候躲懶,圍在一起閑談。
“這牢房陰氣太重了,一到夜里,黑得直瘆人!咱個東主也真是的,最近怎么連燭火都不發了?”
“嘿,你還不知曉么?咱個東主前些日子,與青田村兒的周家斷了交,往后里吃肉都要自己買,東主又心疼他那些財幣,這不是么,就把咱們的燈油錢克扣了下來,給自己添伙食去了。”
“可苦了咱們,這黑壓壓的,啥也看不見,叫人怎么巡視?”
周大虎被抓入縣牢之后,一直關在最里面的牢房之中,還是個單間兒。
周家花了好多的銀錢打典,但因著上次他差點坑害了縣老爺,所以縣老爺這次長了一個記性,沒有吃這一套。
周大虎殺人未遂,再加上縱火的重罪,后半輩子都要在牢房中做苦力吃牢飯。周家著急自家的獨苗苗受苦,只好又塞了一些錢到牢房來,賄賂那些個看守的牢卒,盡量讓他的兒子在牢里不吃苦,也能舒舒服服的。
這不是么?周大虎一個人住了單間兒。按理來說,像他這樣的重囚犯,脖子上必須要戴十來斤的枷鎖,可周大虎偏偏是個特例,枷鎖象征性的扔在一邊,牢房里甚至有一張軟榻,周大虎躺在上面,翹著腿兒,昏昏欲睡。
沙沙……
是風的聲音,微不可聞。
周大虎閉著眼睛,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通體發寒,睜開雙眼一看,嚇得一個哆嗦,不知何時,他的單間兒牢房里,突然出現了第二個人。
牢門被打開了,有人閑庭信步的走進來。
“是你?!”周大虎揉了揉眼睛,還以為是幻覺。
但眼前的人并沒有消失,真真切切,是蔣家的傻子少郎主——蔣長信!
蔣長信步履悠閑的走進來,垂頭看著坐牢也坐得愜意的周大虎,淡淡的道:“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他說著,微微回頭,道:“你們去外面守著。”
“是。”
有人回答蔣長信,周大虎這才發現,牢房之外還站著兩個人,一個蔣長信平日里的跟班兒,十足眼熟,旁人都尊敬的喚一聲程爺,但周大虎覺得,就是蔣家的一個狗腿!
而另外一個,雙手環胸抱著一把劍,冷著臉,一看便知不好惹,好似江湖蒼茫的劍客游俠一般,是個面生的。
程昭和于淵應聲,立刻走出去。
牢房中只留下周大虎和蔣長信兩個人。
周大虎仿佛一只肉蛆,從軟榻上鼓悠了好幾下,這才爬起來,指著蔣長信的鼻子道:“你怎么進來的?這里可是縣牢!”
蔣長信挑了挑眉,道:“你也知曉,這里是縣牢。”
周大虎奇怪,蔣長信這個傻子,今兒個說話怪怪的,和平時不太一樣。
周大虎昂起肥厚的下巴:“我要叫人了,牢……”牢卒。
不等他喊出聲,蔣長信突然一伸手,直接抄起丟在墻角的枷鎖,枷鎖厚重,足足有十來斤,這是防止重囚犯犯案亂來的牢具,破爛的木頭生了一些苔蘚,旁邊炸著無數毛刺。
嘭——
蔣長信的動作一氣呵成,抄起沉重的枷鎖,狠狠砸在周大虎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