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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業借出去后,森下凜櫻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習題上,筆尖從題目上劃過,在心里默念著的內容。耳機的英語聽力材料已經停止播放了,她也沒有再播放下一段,教室里的聲音很清晰地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阿月,你精神狀態看起來不是很好的樣子,是昨晚沒睡好嗎?”
“有點。”
“怎么了?”
“……在想一些事情。”
筆尖停住。
她保持著閱讀題目的姿勢,動作僵硬得不行。
“咦?森下同學今天那么早呀?”
是山口忠的聲音。
身體里的每個細胞都進入了警戒狀態,那些被她刻意不去想起的回憶又開始在眼前閃過。森下凜櫻握緊了手,克制住了想要逃跑的沖動。
“早上好呀,”越是緊張,森下凜櫻面上就越是平靜,她甚至還能笑著回頭打招呼,“山口同學。”
只是對上月島螢的目光時,她又差點破功,只能握緊了筆,努力保持鎮定,然后才開口:“……還有月島同學。”
念出月島螢的名字時,話音滯澀。
月島螢的目光也閃了閃,撇過眼避開了視線,輕聲說了句早。
山口忠沒察覺到他們之間怪異的氣氛,好奇地走過來看,“森下同學是在補作業嗎……不對,這是什么題?怎么看不懂?”
他本來以為是森下凜櫻作業沒寫完在補,但看了一眼她桌面上的題后,發現完全看不懂。
明明是數學題,但硬是看出了文字題的感覺。
“是奧數的競賽題。”
“哦對,森下同學你還參加競賽。”山口忠訕笑著撓撓頭,“也是,你怎么可能會忘記寫作業嘛哈哈哈哈……”
一個在體育館打發時間都是靠寫作業的優等生,怎么可能會因為沒完成作業而一早來學校補嘛。
“對了,昨天是河野把還書的工作推給你了嗎?”山口忠想起來了,于是隨口感慨,“聽阿月說你們弄了很久……他還真是過分啊。”
他只是隨口一說,并沒有注意到兩個當事人面色都變了變,尤其是森下凜櫻。
她緊咬著下唇,也顧不上平日里的說話禮儀,低頭看題做掩飾。臉上的溫度一點點攀升,黑發之下的耳朵已經在發燙了。
山口忠:“剛剛還在走廊碰到河野了呢,他對著墻壁踹來踹去,嘴里還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還說什么作業之類的。”
剛剛他們在樓梯處遇到了河野,那家伙對著拐角踢了好幾腳,表情忿忿,嘴里還嘟囔著什么“還書……借作業……小氣”之類的話,不知道在干什么。
路過河野時,山口忠側目看了眼,也沒放在心上,但沒想到月島螢不小心撞到他了,本來就在生氣的河野更加暴躁了些。
“喂!月島,你什么意思?”
山口忠看到好友停在河野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俯視角看人會增加氣勢,故而月島螢雖然是在笑,但河野的氣勢還是弱了幾分,不忿的神情也柔和了些。
可能也沒有,只是他在害怕月島螢。
“哎呀,你個子太小我沒看到這里有人,真是不好意思。”月島螢垂眼看他,明明嘴角上揚著,但眼里卻沒有一絲笑意,“河野你不會跟我計較吧?”
“你應該沒有那么小氣才對的吧?”
河野被他的話一噎,指責的言辭就這樣被卡在了喉嚨里,不上不下的。
咽下去的話,很不甘心;說出來的話,那就證明他是真小氣。
河野咬著牙,皮笑肉不笑地開口:“當然不會了,畢竟月島你是不、小、心的啊。”
他著重咬了幾個字的發音。
“是啊,我的不小心本來也有你個子矮的原因,不跟我計較也是應該的。”月島螢還是笑瞇瞇的,“你的心胸真是寬廣呢。”
山口忠詫異地看著好友,覺得他的態度有點怪。跟昨天訓練的時候一樣的狀態。
阿月怎么主動招惹河野了?以前有結仇嗎?
莫非是因為昨天歸還圖書的事情?
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河野聽出了他的陰陽怪氣,氣得手都在發抖,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否則他就是真計較了。
討厭的家伙!
河野緊緊捏著拳頭。要不是他打不過,真的很想把眼前這個笑著陰陽怪氣的家伙打一頓。
“既然心胸寬廣的河野同學不跟我計較,那我們走吧,山口。”
“啊?哦哦好。”